“……去哪里？”她听到自己涩的声音。

“随便走走。”冷覃坐起，丝绸睡袍落肩，“就附近。不远。”

她说着，已经床，走向衣帽间，仿佛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决定。

简谙霁躺在床上，望着天板，腔里翻涌着复杂的绪——一丝渺茫的希望，随其后的是大的警惕和怀疑。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测试？

一次更级的、观察她反应的心理实验？

冷覃很快换好衣服，是一休闲的米白羊绒衫和，看起来随意而优雅。

她甚至为简谙霁也挑好了一：浅灰的柔针织裙，外搭同系开衫。

“穿这个，”她把衣服放在床边，“舒服些。”

整个过程自然得如同寻常伴侣间的日常。

简谙霁机械地换上衣服，质地柔亲肤，颜温和，完全符合冷覃为她设定的“风格”。

镜里的人，看起来温顺、安静，毫无攻击。

门前，冷覃很自然地拿起一条浅灰的羊绒围巾，亲手给简谙霁围上，指尖不经意过她的颌。

“风大。”她解释了一句，然后伸手，掌心向上，停在简谙霁面前。

这不是一个的拉扯姿势，而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简谙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剪整洁的手，犹豫了几秒。

最终，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了那只微凉的掌心。

冷覃的手立刻合拢，握得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

她牵着她，走公寓大门，步电梯。

电梯行，金属墙映两人模糊的倒影，亲密依偎。

简谙霁看着倒影，觉握着她的手像一温的镣铐。

门外的世界，是久违的自由气息，还是另一个更大、更无形的牢笼？

她不知。

她只知，从被牵起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走了冷覃为她划定的、名为“日常”与“陪伴”的新阶段。

而挣脱，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

电梯平稳行，简谙霁的指尖在冷覃掌心微微发凉。

她能觉到对方指腹那层薄茧，燥而稳定。

电梯门无声开，一楼大厅明亮的光线涌来，带着外面世界微尘浮动的气息。

简谙霁意识地眯了眯。

冷覃牵着她的手，步伐不疾不徐地穿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门童恭敬地躬，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初秋的风立刻卷着凉意和城市特有的喧嚣扑来，钻围巾的隙。

简谙霁呼一窒——这是被“收藏”以来，第一次真正接到未经过滤的空气。

街并不算特别繁华，是档住宅区旁的林荫。

梧桐叶边缘已染上些许金黄，光透过枝叶洒斑驳光影。

偶尔有行人经过，目光或不经意或好奇地扫过她们——一个气质清冷、姿态从容的女人，牵着一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女孩。

那目光大多短暂，带着都市人惯有的疏离，却依然让简谙霁到一被暴在外的、细微的刺痛。

冷覃似乎浑然不觉。

她走得很慢，像是真的在享受散步。

她的拇指在简谙霁的手背上，有一没一地轻轻挲着，带着一占有的、安抚的节奏。

“冷吗？”她侧问，声音在室外听起来多了几分清冽。

简谙霁摇了摇。

她并不冷，只是浑肌都绷着，官被放大到极致。

她贪-婪地呼着带着落叶和汽车尾气味的空气，睛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路边的一切：匆匆走过的遛狗老人，嬉笑着跑过的孩童，咖啡店门飘的烘焙香气，甚至是一只停在栏杆上抖擞羽的灰鸽……这些最寻常的景象，此刻在她中却鲜活得不真实。

同时，她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攥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这份“自由”是借来的，是拴着链的。

她的每一步，都在冷覃的许可和掌控之。

这矛盾撕扯着她，让她既想挣脱手狂奔，又恐惧着挣脱后可能面对的、更重的后果。

她们走过一个街心小园。

冷覃停脚步，在一张椅上坐，并自然地将简谙霁拉到边坐。

她松开手，但手臂随即搭在了简谙霁背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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