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外婆正弯腰整理柜台的纸箱，闻声抬起，见是生客，刚想着要招呼，郑嘉林却先主动搭话。

一边自然卷的女孩还在追问：“唉，妳先看看笔有没有断墨什么的，要是坏了的话，我赔妳一支好了。”

姜枣拎着把扫帚扫地。而赵蓝天正利索地招呼客人，她个不，白的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嗡嗡——嗡——啪！

夏天，苍蝇蚊多得烦人，果店更是重灾区。而姜枣外婆这家店，就恰好符合所有招虫条件。

大抵是已经走了。

不知为何，心里的慌是轻了。

姜枣皱着眉，拿着纸巾把苍蝇拍和墙上的脏东西净。

一阵微麻。

“不用……”姜枣更局促，“我这个笔的笔芯其实很快也要用完了，断了也没有事。”

“那妳先试试看，要是不行的话我赔妳一支笔芯。”“真不用，我先试试，妳看看……”

“那个，妳看想要什么，我给妳称。”

但一淡淡的空落爬了上来。

姜枣从小就跟外公外婆一起大，几年前外公因病去世，现在是外婆赵蓝天一个人拉扯着她。

姜枣有不好的预。

“妳好，劳烦问一，浅湾是怎么走？”

“谢谢。”郑嘉林，盯着姜枣左右打飘的睛瞧了一瞬，像是想到些什么，又说，“刚刚好逛到这儿，我脆买果带过去好了。”

比如现在。

“一共十八块五，算妳十八！” “再捎上几个嘛，凑个整……”

刚说完这句话，姜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了郑嘉林底的一丝笑意，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

“哦、哦。是的，是我外婆开的店……那个，妳是要去浅湾吗。”

再抬时，她一边面上和对方照旧谈话，一边余光里却偷偷注意着，教室里已经没有了郑嘉林的影。

姜枣忙低，胡在草稿本上画了几笔，“妳看，没有断墨，还可以用。”

突然有声音从响起。

姜枣在心底叹了一气。

赵蓝天自从退休了以后，便在这安置区旁边开了一家果店，挣些闲钱，也能给老人家打发时间，毕竟赵蓝天这老太太就是一个闲不来的格，而姜枣要是有空也会来帮些忙。

郑嘉林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闷笑一声，面上也一丝意外，但一刻又舒缓去：“姜枣？这么巧。”

“好，我是郑嘉林，是姜枣同学。刚好路过这里想买果带回去。”

“妳的笔，看看有没有摔坏？”

如果姜枣没有那段记忆的话。

郑嘉林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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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枣打扫完，搬了个板凳坐在门望天，望久了就有些犯困。她打了一个哈欠，摘镜，埋脸睛。

她指节微微蜷缩，只糊地说一声“谢谢”。

这声音……

对方今天穿了一修的裙，浅浅画了妆，发也有好好打理过，似乎是要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

她又朝店里面看去，最后视线落在的“鲜生果”四个字，开：“这是妳家开的吗？”

她连忙站起来，领着郑嘉林走店里，还不小心踢到了门的空篮，发哐当一声响。

接过来时指尖不经意过对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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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神平常，全然不似那晚所见的样，只是带着一能让人放松来的笑——

“没关系。”

赵蓝天意外，随即惊喜，“小枣的同学？这倒是稀奇事，以前一直叫她带朋友来店里玩，她都没应，这倒知是主动喊人过来了？”

姜枣“啊”了一声，没过脑就接了句话：“是……在我家买吗？”

天已经黑透，步二十，店里的光还是亮堂，苹果红、提青绿，空气里漫着熟透的甜和一丝腐烂的酸。

而现在的她，只敢在与对方短暂地视线错后，急急低去，死死盯着那支该死的笔。

姜枣到自己的面颊有些飘红，刻意移开视线，不去看对方，指着一边的一条路说：“就顺着这条走……然后，妳看见一家文店了，再左转就好。”

姜枣睛闪烁几瞬，渐渐瞪圆了，被吓得浑一个激灵。

姜枣没有办法，不得不迎上了郑嘉林的睛。

果然，当她上镜一看，面前就是郑嘉林那张好看的脸。

一只果蝇被拍死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