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清澈眸中映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懊恼，冯落清无奈地叹了气，终于坦白：“是，我确实生气了。”

曲清浅等了几秒，察觉到不对劲。她转过，仔细看向冯落清。只见她脸微沉，颌线绷，脸上没有半分平时对着自己时的笑意或温柔，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低气压和……冷漠？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此时已过凌晨，街空旷，路灯投昏黄的光。从这里返回他们的别墅，还需要至少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车停稳后，曲清浅迅速车，绕到后排, 费力地将意识昏沉的林火火扶了来。冯落清本不想车, 但看着自己老婆吃力地搀扶着另一个女人走向公寓楼的背影，她抿了抿, 终究还是推开车门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放不。

冯落清瞥了她一，看到人中真实的怒意，心里也揪了一，但还是试图缓和：“别闹了，清浅，开车呢，上就能到家了。”

“良江公寓，知路吗？”曲清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冯落清说。

冯落清跟在她们后半步, 保持着一距离, 看着曲清浅将林火火扶房间。

“冯落清，”曲清浅蹙起眉，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和困惑，“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应？”

曲清浅半扶半抱着林火火，站在公寓楼2024号房门前。她从林火火的随小包里摸索房卡，刷卡, “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跟我没话说？”曲清浅的声音提了几分，艳的脸上浮现怒意，“冯落清，你是想跟我吵架是不是？从酒吧来你就不对劲，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气压低得能憋死人！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直说！别这样怪气，好像你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见她真的动了气，冯落清抿，不再多言，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允许临时停车的区域。夜的路上车辆稀少，四周安静来，车厢的气氛却更加绷。

良江公寓距离雾酒吧确实不远, 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唉，火火也太惨了。”她的声音带着同，“她对她女朋友那么好，省吃俭用给她买东西，还天天空给她饭……结果那女人竟然背着她跟别人上床，还被当场撞见。火火让她选，她选了那个第三者……还说是因为火火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曲清浅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平，“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过分的人？火火刚才哭得可伤心了，我看着都心疼。”

曲清浅小心翼翼地将林火火扶到床边, 让她躺，又细心地为她脱掉鞋袜, 拉过被盖好。林火火似乎低喃了句什么，翻了个, 蜷缩起来。曲清浅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确认她暂时安顿好，才转，对一直沉默站在门的冯落清轻声说：“走吧。”

“冯落清！我叫你停车！”曲清浅的声音又了一个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持和怒火。

车厢一时陷了沉默。曲清浅还沉浸在刚才林火火痛苦倾诉的绪里，她轻轻叹了气，

“嗯。”冯落清淡淡应了一声，从后视镜瞥了一后排闭着、眉蹙的林火火, 没有再多问, 发动了车。

以及被她搀扶着的林火火。曲清浅小心地将林火火扶后排座位，让她靠好, 自己则坐了副驾驶。

车一停稳，曲清浅便转过，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地看着冯落清：“冯落清，你要是有哪里不开心，你直接和我说，别这样闷在心里，好不好？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冯落清依旧看着前方路，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角，声音平淡无波，听不什么绪：“你说你的，我没什么话可说。”

冯落清一气，压心翻涌的酸涩和烦躁。她不想吵架，尤其是在开车的时候。她努力勾起角，试图挤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什么。我对林火火的私生活不兴趣，你说你的就好。”

她说完，等待冯落清的回应。然而，旁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冯落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抿成一条直线，对她的分享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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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落清没说话，只是等她走来，然后伸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敷衍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曲清浅更生气了，她起伏，盯着冯落清：“停车！”

这副敷衍又疏离的态度，瞬间燃了曲清浅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