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善识人心，当能判断这药……有没有毒……”

她犹豫了许久，睛望着秦墨腹伤，又不忍的移开，轻轻：“那个伤，不敷药是无法止血的……”

裴温离看了看手上碧绿的药瓶，没多犹豫，倾倒了一来放在自己掌心，静静等待。

漪焉低声：“我本意并不想伤他。”

第26章 上上策

“你倒是会猜测女人家心思。”

作者有话说:

却没想到那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芝兰玉树般清俊的男，此时已全然不复方才跟秦墨苦婆心，讲述她背景来历和揣她并无险恶用心时的神。而是拢着眉峰，淡淡的截住她没说完的话：“一切外事，待定国将军伤势好转后再谈。”

裴温离说不谈外事，倒是没制止她来给秦墨检查伤。

血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秦墨再如何撑无事，也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他垂，在裴温离怀里沉沉昏死过去。

这般抱着秦泽，抱着因为重伤昏死、无法挣扎也无法察觉他心思的秦泽，裴温离既喜，又痛苦。

他手劲突然加大了一些，秦墨猝不及防，嘶的喊了一声。

那药甫一碰到秦墨，后者纵然在意识不清的境况，仍然疼得微微动。裴温离便抱住了他，轻轻的在昏迷的人耳畔哄他，不疼，秦泽，你再忍一会，很快就会好起来……

一旁漪焉从至尾观察着这一切。

——我只是不想拿你，冒一分一毫的风险。

起初她的心思全在秦墨上，对方才那失去控制的一刀心有余悸，一心想着秦墨快些清醒过来。她还有一大堆烂摊要收拾，要同他坐来好好谈，也希望尚有回缓的余地。

但是看着看着，发觉裴温离似乎是个更加讲理，也更加温和的人。

没了秦墨直勾勾的目光打量，裴温离便不再掩饰自己苦苦藏匿的关心。

“……”

先前踌躇不前的韦褚国女，似乎是见他面越来越白，伤血不止，终于是抵不过心良心煎熬，在裴温离侧半跪来。

他专心致志的凝望着秦墨的面容，放肆的，坦然的，一瞬不瞬，连呼都不自主放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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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打着神，睁开看着他的举动，似笑非笑，声音低弱的问他：“裴相在替我试毒？”

裴温离着实有耐，秦墨昏死过去半盏茶功夫，他仔细端详涂抹了药的掌心没有古怪变化，这才解开包扎秦墨伤的布条，将漪焉给的药悉数敷盖到伤上。

因而他也没能看见，当他调笑般说这话时，裴温离握着瓶的手指倏然收，清俊的面容泛上一丝晦暗不明的苦笑。

裴温离沉默着，伸手接过她手里瓷瓶，看了秦墨。

裴温离不理她。

漪焉壮起胆，一步一挪地挨近他怀里抱着的人，起他看了看，又伸手摸摸脉，人中面前探探气息，安抚裴温离：“他不会死的。”

漪焉自觉没什么立场得他好脸，讪讪的在旁边蹲了片刻，看见裴温离始终目光不离秦墨脸庞片刻，忽然福至心灵，她问：“绥远镇老人家珍藏的那幅丹青，是你画的？”

她便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那伤药是我亲手研制，止血很有效果，只要敷好了，就不用太担心……你是大云的几品官员？——与贵国的商谈，我想——”

那执过匕首伤人的玉白手掌，如今手里捧着一个白瓷小瓶，瓶已然打开，里面是碧绿的药。

裴温离垂眸，不知想到什么，幽幽：“将军谙熟排兵布阵，却未必善识人心。”

天已渐渐明亮起来，他们虽借山石掩蔽了形，不远仍然断断续续传来询问定国将军落的声音。听上去，盆地那边的韦褚将士已然收拢得差不多，天虎军正在最后的战场清理以及寻找主将回营。

她没说是哪幅，但是裴温离神微动，显然意识到她说的是哪幅画像，那短暂变化的表尽收她底。

不是自己偷跑来，又怎会落单被将军所擒。”他摁住又想蠢蠢动的秦墨，“传闻韦褚国女年纪虽轻，待人事却有一番自己的见地。此番在两国和亲的节骨上私跑来，若不是拒绝亲事，便是另有打算——”

一个白瓷小瓶忽然递到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