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便是步法。”闻钰垂眸，开始演示，“前时，前脚先迈，后脚跟上，步伐要轻盈且有力；后退时，后脚先撤，前脚随后，保持平衡。”

天还未破晓，夜如墨，他腰间那柄玉灵剑棱光微划，姿秀逸，愈发显得人冷冽肃清。

练完步法，便开始练剑招，“最基础的刺剑，要以剑尖为发力，手臂伸直，手腕用力，迅速刺。”闻钰一边说，一边缓慢挥玉灵剑，让洛千俞看清每一个动作细节。

洛千俞瞧着那行云的示范，心底暗暗惊叹——他一个现代人，竟都能在这般讲解渐佳境，这才是第一天。

洛千俞：“我知。”

他察觉自己略显笨拙的招式里，竟挥几分凌厉锋芒，好似蒙尘璞玉初光华。

在这之后，闻钰又教他劈剑、撩剑等基础剑招，拆解成桩桩细节，每一个剑式都反复讲解要，让洛千俞跟着练习。

为他镀上一层金芒，洛千俞眸光灼灼，扬轻笑：

只是，闻钰并未像他想象中那般，任何欣然或放亮的神。就连怔愣也仅在一瞬，表便恢复如常。

思来想去，能整日伴他左右, 细致可靠，又品行端方，是个正人君，还是放全书都难得一遇的手，所谓玉灵剑在手，袖间锋芒藏，一切，符合条件的……只有闻钰。

他引导洛千俞在院中携剑而行，重复着这些步法。小侯爷起初步履凌，不是踩错就是差摔倒，闻钰则在一旁时刻关注，适时托手扶正，避免他摔倒。

可心底不落实，毕竟当初卖契上白纸黑字，可从未写明闻钰需担此等职责，亦或成为他的老师……小人不过是他留的贴侍卫，本就并非心甘愿，又怎会这倾相授的易？

这是他想了一夜的决定。

旁的不讲，闻钰不会永远都是他的侍卫, 更不会永远护他周全。日后自己踏足战场, 还要在外闯、孤涉险，仅凭现在的手，本是自难保。

洛千俞跟着模仿，可刺的剑绵无力，毫无气势。

闻钰却没说什么，走到洛千俞后，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少年微凉的手背，引导他剑，“发力要从丹田起，借由手臂传递到剑首，不是单纯用手臂的力量，借腰腹扭转之势，顺臂脉贯于剑尖。”

当人拿过那柄适合他形的剑，剑柄缠着柔的布条，以防手时，小侯爷微怔，恍惚转醒，这事儿成了！

第38章

洛镇川从未携世涉足半寸沙场，甚至从小到大小侯爷离京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还皆是幼时跟随先帝圣驾避暑、巡游，算来不过寥寥数回。

闻钰只是问他：“小侯爷可想好了？”

洛千俞依言调整站姿，只是难免有些偏倒，闻钰耐心地一一指正，直到少年的站姿有了几分模样。

洛千俞纵然不知老侯爷的筹谋，更猜不透整个侯府为何这么过度保护他？但谋事在人，他既要走, 就必须有保命的本事，否则日后还会有无数个关明炀，他又该怎么办？

洛千俞辗转思量, 虽说这时代重文轻武, 但谁不喜文武兼？……老侯爷祖上三代驰骋疆场, 战功赫赫, 偏到他这辈, 父亲却刻意将他护在京中，与刀兵杀伐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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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师那天，便是你自由之时。”

小侯爷微怔，眸光倏然亮了。

洛千俞说这个提议, 心难免有些忐忑。

他沉声：“习武并非一朝一夕，贵在持，想要学有所成，吃的不止是一苦。”

“先从基础的握剑姿势开始。”闻钰握住剑柄，手腕微转，“拇指与指扣住剑柄，其余三指自然握，掌心虚空，不可过松也不可过。”

他走到洛千俞边，手把手地纠正小侯爷的姿势，“握剑要稳，这是剑的基。”

待少年握好剑，闻钰又：“站姿也极为重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沉，这样方能站稳，发力时也更稳当。”

经过关明炀一事……不，不止是关世，他知原主武艺不, 可如今依照书中剧, 既与闻钰沾了边, 日后就难免和这个敌那个敌打, 可偏偏每个都比他厉害。

思来想去，唯有投其所好，给足了甜。而他恰好知主角受如今最渴望的——早日摆脱他，恢复自由。

再挥去时，洛千俞的刺剑有了些力，夹着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