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珏旎！”欧冉一把抓住方珏旎戳她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吓人，声音带着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我完了！我好像……对别人一见钟了！”

“不是明星！是……是一个女生！”欧冉的声音陡然，带着一破罐破摔般的激动，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

方珏旎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据，周末背着吉他过来一泡就是大半天，喻容对此也习以为常，默认了这个粉发女孩的存在，甚至会在她们练习到忘记饭时，不动声地上足够三人份的外卖。

欧冉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近乎梦幻的羞涩：“她对我笑了一……就一！特别淡，特别温柔的那笑！我的天！我觉我整个人都麻了！从发丝麻到脚趾！回来之后我脑里全是她！吃饭想她，睡觉想她，练琴都弹错音！”

“她的肤很白，不是苍白，是那……像玉一样有光泽的白！发是那很柔顺的黑，扎了个低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光照在她上，她低看书的样，特别安静，特别……净！像一幅画！真的！我当时就站在那儿，觉……觉心都不会了！然后她好像觉到我在看她，抬起……”

“女生？”方珏旎彻底愣住了，睛微微睁大。喜女生？这个词组对她来说，有陌生。她边的环境，南明学院那个充斥着各刻板印象和八卦的圈，似乎从未真正讨论过这可能。她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没等方珏旎消化完，欧冉就自顾自地、语速飞快地倾诉起来，抓着方珏旎肩膀的手又激动地摇晃起来： “就前几天！我妈！你知的，教育局那个！她去一个普通中考察，非拉我去说让我验什么普通人的生活！烦死了！结果！结果你猜我在那看见了谁？！” “等……等等等！轻轻！我！”方珏旎被她晃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挣脱来，住欧冉激动的手，“你看见了谁？哪个……明星？”她只能想到这可能。

“对！女生！”欧冉用力，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她就在篮球场旁边看书！你都不知她有多好看！不是那……不是那化妆打扮来的好看！”她努力寻找着词汇，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欧冉猛地抬起。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不耐烦或嚣张神采的睛，此刻却汪汪的，里面盛满了复杂的绪——茫然、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羞涩？她的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格外不同。

“啊？！”方珏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宣言和手上的力吓了一，整个人都懵了。一见钟？这个词对她来说，还停留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那浪漫又虚幻的层面。而且对象是……能让欧冉这副模样的？

她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黑发，“烦死了！我是不是有病啊方珏旎？我怎么会……怎么会对一个女生一见钟啊？！我弯了！”

最后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困惑、自我怀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猛地看向方珏旎，神里充满了寻求认同和理解的光芒：“你呢？方珏旎，你有没有……有没有过这觉？对女生？或者……或者你觉得这正常吗？我是不是很奇怪？”

欧冉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在旁边指指或者自己捣鼓噪音，而是像被掉了骨一样，整个人蔫蔫地趴在客厅的桌上，抵着桌面，一刚染回不久的柔顺黑发垂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抿的嘴角和……微微发红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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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想了想。喜的觉？她好像……没有特别烈的验。陆言泽那让她恶心，顾夜那让她张。喻容……想到喻容，方珏旎的心似乎快了一，但那是一全然不同的觉，是安心，是依赖，是信任，是像大树扎于土壤般的归属，和欧冉描述的心停止、浑发麻似乎不太一样。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方珏旎被她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周末的光透过落地窗洒来，洋洋的。方珏旎正抱着自己的吉他，尝试着修改一小段旋律，指尖在琴弦上轻慢。

方珏旎弹完一小节，放吉他，疑惑地凑了过去。她伸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欧冉来的那胳膊：“喂，欧？你怎么了？不舒服？” 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认识这么久，她还没见过欧冉这副魂不守舍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