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灯光被他一遮住，就在潘付薇要被这黑暗完全包围的时候，像是突然看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猛地睁开，坐起来，发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

她躺在老邓旁边，闻着空气里自己并不熟悉的男人的味。拿起手机，再次查看那上面是否有那个药铺男人回复的消息。如果他还在自己的生活里，该有多好。她想。她倒是可以跟他说一说老邓的事的。

和老邓的关系终结在他第二次试着留在潘付薇家过夜的那个晚上。老邓算好了日，潘付薇不能再拿生理期当挡箭牌。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够有耐心的了。快四十岁的两个人了，搞个对象还扭扭地像两个小孩，这又不是在演纯电视剧。

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去外面买了早餐。老邓醒过来，看着摆好的桌和潘付薇脸上的笑，不由心大好。他把这看成是来自女方的某弥补和某暗示。

她的额撞上了

直到后来潘付薇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男人不知从哪儿打听来了潘付薇的所谓历史，话传来传去，在男人那里被理解成了她年少时跟着黄私奔失，黄意外亡，她也受了刺激，心理上一直没接受这事，所以行为举止停留在了那个时候，整个人有奇怪。

再见老邓，老邓骑了辆托车，载着她去兜风，也许是许久没有这样开心，托车一路骑到快没油。老邓去加油站加了油，又载着她回到她的住。这次她没说北晴路，而是说了自己的租屋。老邓搂着她的肩膀，笨嘴拙地说了甜言语，就要上来亲她。她吓得浑发抖，但还是被老邓抱着亲了几。直到她说，我来例假了。老邓才悻悻地松开，倒睡。

她在黑暗里翻阅着那些他发给自己的消息，其中的一条，鼓励她如果不讨厌一件事，可以去试一试的话让她心里一。她想，自己并不讨厌老邓，只是讨厌与他亲密接，如果自己跟老邓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如果老邓能够接受，那说不定他们可以继续见面。

了屋，果真给她泡了茶，和她聊天，说了自己离婚的事，后来还拿了一些卤味给她，又把她送回了北晴路。潘付薇的心里为错怪了人家到隐隐的不安。

“不够。”潘付薇小声说。

老。”他在手机上给潘付薇转了几千块钱，“你去买衣服，个发，买化妆品啥的……”

她去见了那个卤味生意的邓姓男人。后来那人在微信上问她对自己觉怎么样，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男人在她的里都一样，是那扇从很多年前就被牢牢封死的门。

那男人说对她印象不错。她终于问：“你知我以前的事吗？”她想快快地提起来，然后让他知难而退。可男人说：“知啊，谁没有个年少轻狂啊。”

那男的一脸无所谓：“你爸知咱俩在一块，他不会说什么的。”说完又笑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又不是姑娘了……”

潘付薇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恐惧，她浑僵，迎面躺着。老邓一边自己脱衣服一边安她，说：“男人女人想要过日就总得迈过这个坎的。”他的语气里着轻快，觉得自己像是在安一个奔四的老女，既荒诞又有趣，“你就闭上睛，想兴的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然后整个人慢慢地俯去。

他兴致地一边吃饭一边说过几天还要带潘付薇去兜风，又开玩笑地说自己得带个油桶过来，省的玩得太又没油了。第二天，他果然拿了一只空油桶过来，放在潘付薇租屋的储藏室里，除了油桶还有自己的几件t恤和一双拖鞋。潘付薇明白，油桶只是幌，那些衣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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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利贷的事潘付薇压没敢告诉潘卓。她知自己在父亲面前永远是小鬼，父亲是地府里的判官，他瞪过来的神，因为生气而闭的嘴和伴着飞沫脱而的话都是地府的生死令，决定了她接来的路是上刀山还是油锅。在父亲那里，她早已经是鬼了，早已经不得好死了。

车的时候他过来给潘付薇开门，说：“别怕，上去坐坐，认认门，喝茶。”

她跟着那人去吃了两次饭，第三次的时候，男的执意要送她回家，问她住哪儿。她说了北晴路，想着让潘卓看见是个男的送她回来，也许一兴就会给她钱了。可车开到一半拐了另一个路里。开车的男人脸上计得逞的笑容，吓得潘付薇手脚冰凉：“我都给我爸说了要回去的，他还在家等我。”

“那你还要多少？”潘卓问，“等你和人家谈上了，人家也看上你了，再说。”话毕潘卓就抱着胳膊闭上了睛，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