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脸上横一，连连躲远。

却见一小厮冒雨跑来，“表姑娘，白术姑娘与钱妈妈打起来了！二夫人命我请您赶过去。”

白术嘴颤抖：“姑娘，不是婢先惹事的。”

华姝没争辩，只掏两枚银针，针尖锃亮。

“表姑娘如此护着这才，也难怪她如此嚣张跋扈。”二夫人冷冷开。

她脚边不远，一碗红彤彤的山楂浆酪，洒得到都是。

与表防吧。”

而华姝这些年，唯恐祖母夹在中间为难，受再大的委屈都是打碎牙往肚里咽。再没人比她，更合适被杀儆猴了。

其实白术不说，她也猜得到，从山里回来后没少经历。但那回二夫人不得躲清闲，这次却闹三堂会审的架势。

钱妈妈是二夫人的妈，陪嫁过来后一直帮着打理后宅，在府中也颇有几分脸面。

逆着霍玄的诧异目光，她淡声：“在山里学的。”

钱妈妈愣了，看向前。

四周的事们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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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妈妈瞧在中，神隐隐快意。

二夫人端坐在正堂门前，钱妈妈和几名丫鬟、婆正站在她后，垂首待命。

婆努努嘴：“老也是奉二夫人的令，表姑娘别为难我……”

白术虽闹腾，但平日里也很懂规矩，在外从不主动招惹，遑论还是钱妈妈这等人。

半夏忙扶起白术，华姝为她脸。

雨汹涌的檐，挤满人。

华姝心猛地揪，疾步上前为白术撑住伞，“放开她！”

但今日，“这丫污蔑钱妈妈什么了？你说来，我替你气。”

殿试前在车上那次就是这般，她松了，却给霍家牵一系列烦扰。

华姝带着半夏，顾不得沾鞋袜，匆匆赶到二房的苍峰阁。

华姝挡在白术面前，福见礼，“姝儿不敢包庇。但请二伯母告知，我这丫错何事，要被此般当众辱罚？”

这时，霍玄扶着小厮，赶慢赶追来。他停在华姝侧，瞧了白术，“发生何事，竟如此狼狈？”

华姝定定瞧着她，“何等命令？缘何令？白术又是如何质疑？”

这般反应，让华姝意外，又觉合乎理。

而白术则被俩使婆扭住双臂，跪在院中，上满是雨和污泥。

二夫人想震慑住事们，挑个府上的主开刀，最为有效。

钱妈妈接到二夫人，站来，“公然质疑当家主母的命令，岂能不罚？”

但她不好接他话茬，加上雷雨让她惶惶不适，于是模棱两可地回了句“再说吧”，过去银针，就准备离开。

他眸光掺着细碎的小意讨好，赤诚而柔，总让人狠不心。

华姝气，掏随携带的一枚银针，手腕娴熟发力，“梆”地一声嵌朱红木。

事关她家姑娘的清誉，那些污言秽语到了嘴边，白术又生生吞回去，咬牙恨自己没用。

“……也有的。”霍玄温吞一句：“你且用着，不趁手的话我再拿去改良。”

霍霆本就不喜这婚事，韶华公主再贵气终是年轻，若不住底的人，当家主母迟早还是二夫人。

“轰隆——”

“那人救你命，也比我懂得护你。”他颓颓垂落袖箭，“你们若是两心相悦，我可设法为他换个份，日后你开设医馆亦能多份助力。”

有惊雷劈，雨大了。

钱妈妈：“这丫污蔑于我，二夫人仁善，不予计较。她为才，反倒质疑夫人事不公，还要求夫人给她一个代。哼，简直胆大包天！”

华姝惊诧：“所为何事？”

三人不禁红了圈，又默契退。

“不是的，我没有！分明是你……”白术指着钱妈妈想辩驳，可此刻院中人数已翻了两翻不止。

华姝注意到，檐围观的大多是府上事。联系起赐婚旨意，她转瞬了然，二夫人实为家大权。

二夫人也诧异一瞬，这小丫片何时气了起来？

“丫鬟婆间逞些罢了，何故劳烦玄哥儿亲自跑一趟？”二夫人笑盈盈吩咐：“快给大少爷和表姑娘看座。”

霍玄半晌才从惊愕中回神，目光仍温柔而专注：“还是一次听你谈及此事。之前始终不敢问，如今来看，倒是我等被世俗沾染了偏见。”

华姝直脊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华姝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