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捧着茶盏，默默颔首，“你说得有理，我这就派人安排一。”

黛玉抬手在他了，“别气了，别气了。你安心调养，这些小事我来理，我可是潇湘书林的财东，还能让别人抢占舆论不成。”

“先是钦天监星象示警，说西南叛，中原患乃乾纲不宁，宜遣皇室血亲至灾区祭祀河神，告祖陵。只提皇室血亲，不特指皇，由万历帝自行择选。那么郑贵妃为皇三抬价，必然让他去告祖陵，而主张让阿洛去灾区抚恤灾民。

黛玉安抚他：“饭后半个时辰，你去练练五禽戏，再让宋家请个说书先儿，给你诵读山游记，田园诗词。你也可以观云霞变幻，竹影移墙，还可以养鱼饲雀，沙盘画字。只要稍神疲，即刻上床睡觉。”

到底还是朱翊钧，那个糊不上墙的烂泥，怠惰无，以私纲常，才令魑魅魍魉蠢蠢而动。“他重重撂茶盏，地吐了一浊气。

待到阿洛与我获准去河南，阿洛只需章程办事即可，绝不发表任何政见。筹措的赈灾粮，全以八方百姓，受陛召义助的名义发放。

张居正笑了笑，抚着妻的面庞，“夫人颜在畔，我眉目自然舒展。”

张居正眉禁锁，“元赈灾当然是好事，只是难免会被郑贵妃的枕风，定为收买民心，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尚需周密筹划。静修你想怎么呢？”

事成之后，无论阿洛赢得了多少碑，拯救了多少百姓，群臣绝对不可主动提及立储。只是让阿洛慢慢积累储君的政绩筹码。至于皇三去祭祖，让他丢个丑也不是难事。”

而今那孽障卷土重来，郑贵妃必会借此书，试探朝野反应。匿名揭帖《忧危竑议》也会一而再地现，影闱，动摇国本，构陷朝臣，不得不警惕此事了。”

待她母二人后，正要书房，宋敬和已拦在了前，笑：“老爷，太太将书房锁了，不许你行案牍事，还请静坐片刻，待到日了，再练五禽戏。”

机会么？”静修提议。

张居正偏想凑过来看，黛玉忙将奏疏合上放袖中，舀起一勺鱼羹送到他嘴里，“你要息心断念，万事不。”

“对了，我还忘了一件要事，妖书案！”黛玉站起来，在廊踱步，“万历十八年，吕坤担任山西察使时，编撰了一本《闺范图说》，被司礼监太监陈矩买了一本带回中。

静修略一思忖，对父母：“既然郑贵妃盗刻书目，在河南灾之后，不如先行立法，以护持文统为由，禁绝私刻篡改之弊。

“好，儿这就去办。”静修告辞来，仰望着天上的月亮，怅然，“这时候有事也不错。”

“还是我来吧，你如今病休在家，不宜劳乏。这事我们娘俩也能办好。”黛玉伸手摁在他眉，轻轻捋了捋，“不许皱眉。”

静修看向对望的父母，不觉有些羡慕和心酸，原以为自己与小七，迟早有一天，也能如他们一般恩久，却不想一年不见，已成惘然。

他亦想门历练一番，倘若继续待在家里，免不了伤心的痕迹，害父母忧心。与其怨抑自苦，不妨找些力所能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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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贵妃看到之后，想借此书自抬份，将自己的传记，连同一些‘母以贵’的后妃也加了去，还冠以自序，私自盗版刊刻，还不告知吕坤。传记中特别提到了她捐资五千两，给河南赈灾的事。

张居正抬手了太，无奈：“妖书案谲舆，使朝纲溃坏，阁离心，言路痪。朝中诸党攻伐愈烈。表在文字之祸，里在储位之争。

如有违者，律置。这样郑贵妃再想借吕大人的东风，扶持皇三青云直上，就要掂量得失了。”

黛玉未免丈夫再度劳神，忙对儿：“我明儿还得卯，此事咱们娘俩之后再商量。你既有此心，先以我的名义拟写奏疏。”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静修就将拟写的奏疏给了母亲。黛玉仔细看了看，颔首：“我儿写得不错，字字恳切，锋锐有力而不越矩。”

也就是说郑贵妃刊刻伪书，最早可能在万历二十三年，河南灾结束之后。从前因为皇三耳疾幽居凤墙，郑贵妃断了夺嫡的心思。我就没与吕坤沟通防范盗刻之事。

“那好吧，有劳夫人了。”张居正只得答应。

“可是闲着太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