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修影倚在廊边，手里端着杯酒轻轻摇晃，笑瞥来一，不知等他多久。

跟随行几人说了声，便穿过侧门，走到外面的回廊透气。

“温疏……”

“是吗？”对方笑了一，没有追问，“那你的家人呢，对你好吗？”

温疏意识跟着站起，扶了对方一把。

温疏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好学校。”对方， “学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语气谦逊，模糊，“主要看家里的安排。或许研究院，或许……别的。”

距离近了，他看清那张脸，指尖不由轻轻一颤。

亭中灯光昏暗， 温疏在椅另一端落座，与对方隔了一臂距离。不太疏远，也不冒昧。

这个问题，像是任何一个辈对晚辈的随一问。

“温主席。”

“嗯，家教严是好事。”对方，又喝了一。

对方却又叫住他，“不用走。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难得有人陪我说说话。”

他浑裹得严实，膝上搭着条厚毯，手里还捧着一杯冒气的东西。面容隐在白雾和影里，看不太清，隐约能见两鬓闪过几缕银，廓瘦削，形销骨立。

“成绩怎么样？”

但温疏知晓对方的份，不得不谨慎回答。

“什么都学一些。”

温疏谦虚答，“不算差。”

“呵。”对方轻笑了声，“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温疏沿着石径慢慢往前，抬却见前有一个小亭，一人影坐于其中。

绕过苑、穿过回廊，离宴会厅越来越近，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弦。

第95章

……

温疏面不改上前，恭敬行礼，“殿。”

温疏犹豫一会儿，还是停脚步。

“是，在普莱克斯上学。”

温疏站在原地，目送那影了亭，又在不知何时现的侍从搀扶，缓缓消失在苑。

冷风扑面而来，凛冽而净，温疏一气，觉神清明许多，不太想这么早回去，便又沿着廊慢慢往前走。

“好。”

不知不觉间，他竟偏离主路，走一僻静的苑。

攥的手掌松开，掌心一片。

又过一会儿，对方捧起杯轻抿一，语气随意地问， “你是哪家的孩？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亭里的人也发现他，率先声，嗓音沙哑而温和，“年轻人也怕吵吗？”

“呵。”对方轻笑，抬起手拍了拍边的位置，“坐吗？”

“是，您慢走。”

温疏礼貌克制地移开视线， 望着前方那片被路灯照亮一角的丛。

直到那影彻底隐没在夜中，他才轻轻吐一气。

“抱歉，打扰了。”温疏微微颔首致意，转准备离开。

他脚步未停，却在转过一个转角时，猛地顿住。

听对方语气像是寻常寒暄，温疏稍稍放松一些，“温家，温疏，随家父前来。厅里有些闷， 来透透气。”

伊莱尔斯站直，朝他走近几步，在适当的距离停，“怎么一个人从那边过来？那边可没什么好景致。”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矗立在夜中，朦胧照亮修剪得整齐漂亮的丛，和脚的石径。

对方轻轻咀嚼着他的名字， 视线落在他脸上， 停留的时间稍一些，又哼笑一声，问：“还在念书吗？”

“我来太久，该回去了。”对方笑了一，拢了拢膝上的毯，“你也早回去吧，外面凉，别冻着。”

温疏顿了顿，没有贸然走近，停在原地。

“……”

说是要他陪着聊天，实际他坐半晌，对方都不开，亭中安静得只听见夜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还好，”温疏语气平稳如常，“家父教严格，但该给的都给到了。”

对方也没再开，只是又看了他一，将杯中的饮尽，手撑着椅背缓缓站起。

温疏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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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那双睛， 虽因病痛失了些神采，但仍透仿佛察一切的清明锐利。

温疏应声，走过去，在椅另一端坐。

近看， 那张脸更显苍白瘦削，颧骨微微凸起，窝陷， 也淡， 一副明显被病痛折磨的样。

是伊莱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