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晨光在帐投朦胧的微光。静姝枕着她的手臂，脸贴在她肩窝，睡得正熟。青丝散在枕上，有几缕拂过她的颌，带来细微的。静姝的呼轻浅绵，睡颜恬静安然，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一个极好的梦。

她再次吻上潘君瑜的，带着决绝的、的缠绵。泪从她角落，混这个吻里，咸涩中带着说不尽的苦楚与期盼。

夜还很。

这个吻很轻，却让潘君瑜整个人僵住了。

君瑜伸手，将她拥怀中。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克制，只是地、地抱着，像要把这三年错失的温都补回来。

哪怕明日天塌地陷，哪怕往后万劫不复。

静姝在她轻轻颤抖，她回应着她的吻，双手抱住她的背。三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的夫君，终于肯真正地亲近她了。

静姝靠在她前，听着她急促的心，闻着她上墨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她忽然抬起，在君瑜上轻轻印一吻。

她只知，怀中的是她的妻，是她辜负了三年的妻，是她着却不敢言说的妻。

“静姝”她在她耳边低声唤着，声音嘶哑，“我的静姝”

她翻将静姝压在，吻如雨般落。吻她的，吻她的泪，吻她纤细的脖颈，吻她柔的肩胛，每一个吻都带着愧疚，思念和隐忍。

天光透过窗纸时，潘君瑜醒了。

静姝抱住她，泪不住地：“君瑜君瑜”

而帐中的两个人，早已顾不上这些了。

君瑜看着，发。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静姝的，这样，这样脆弱，这样属于她。

她的中泪光闪烁，却又漾着温柔的笑：“不什么事，都过了今夜再说，好吗？”

君瑜的僵直，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可静姝什么也没问，开始解自己的衣裙，

廓。

帐幔轻摇，红烛摇曳。

两人躺到床上时，红烛还燃着。帐幔垂，隔一方小小的、温的天地。

今夜，她们只是彼此的夫君与妻，在最的夜里，用最真的心，了最该的事。

潘君瑜静静看着她，一动不敢动。手臂早已麻木，肩颈酸痛，可她舍不得回手，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梦。她想起昨夜那些失控的瞬间，想起静姝泪说“不什么事都过了今夜再说”，想起自己最后不不顾的沉沦，一切恍如梦境。

静姝侧躺着，面向君瑜。她看了她很久，忽然轻声说：“夫君可以抱抱我吗？”

君瑜觉到上的柔，觉到静姝的微颤，觉到她环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灰烬。

三年的苦等，刻骨的相思，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

藕荷的外衫褪，月白的中衣褪，最后只剩贴的亵衣。烛光里，她的纤细柔，肌肤在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什么天地人，什么欺君之罪，什么满门抄斩，她都不了。

她愣了愣，抬看向潘君瑜。

潘君瑜闭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质问，等待着真相揭穿的那一刻。

两个女的在锦被缠，像两株纠缠而生的藤蔓，在月光里开禁忌而妖娆的。那些束缚被一一解开，那些伪装被一一卸，剩的只有最原始的、最真实的渴望与恋。

“静姝”她艰难地开，“我”

静姝伸手指，轻轻在她上：“别说。”

昨夜的记忆如般涌来，月光握的手，酒香中微醺的笑，烛影里缠的影，还有怀中温的，齿间的气息，黑暗中压抑的轻。

这一声声呼唤，像咒语，像誓言，像三年来所有未尽的话。

第10章 生同衾死同

她们只知，这一刻，她们拥有了彼此。

若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潘君瑜，不再是翰林院侍讲，不再是任何份。她只是一个着怀中女的普通人，一个终于敢直面自己真心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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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纸，静静照着这一室的旖旎。院中的彩灯在风里轻轻摇曳，像在为这场迟来的结合祝福，又像在为这段注定艰难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