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眨眨，颇为真诚地说：“没那么恶毒，今天答应你来这也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无聊。”

……因为两者都有。

他以为她无聊，以为她的世界很小，结果今天才发现，她的世界大得离谱，大到他站在门，都找不到方向。

对于她的问题，卫衍的角动了动，没能立刻回答。

而这正是他最难堪的地方。

“那我呢？”卫衍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我算认识你吗？”

桌上一安静来。

是真话。

停顿了，忍不住又说：“我想挽回你。”

“你不想失去的，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我？”

“……”

比如江在野那个怪，专制狂，霸王龙，暴力狂……

少年那隐约都在的酸涩，现在终于变成了更真实的东西——

有几个人认了孔绥，远远跟她打招呼，然后转跟同伴说“就刚才拿亚军那个女骑”，顿时讨论声响起。

“哦哦，太岁！”

诚然追求她，也是因为有她女朋友，很多男生都羡慕他，会让他觉得有面。

卫衍被讲得没脾气，笑声：“行，我承认，我瞎。”

孔绥挖糕心的动作一顿，掀起，看了他一：“之前说的不清楚吗，来这是最后一次约会，你还问这个？”

过了好一会儿，卫衍才开，语气尽量维持平稳：“那你打算怎么理我们？”

但她绝不会主动的摇着尾去跟任何人详细的自我介绍。

卫衍这时候才知，其实她有时候用好听的声音说着好听的话，也还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赞赞同或赞扬……

孔绥“喔”了声，没否认。

今日之前，他一直舍不得，只是今日之后，愈演愈烈。

他一气，把那自尊压去，声音更低：“我承认，我之前看错了。我也承认，我很蠢。你现在看我——是不是也觉得我可笑？”

想了想，又地补充了句：“暂时也没有毕业后就生孩的计划。”

卫衍笑了笑：“都认识你呢。”

“那咋叫啊？”

卫衍说着，把腔割开向她剖白自己，他又清楚自己确实招笑——

孔绥很满意：“承认就好。”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她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自己骑托车的事……

孔绥看着有意外，叉在手里，半晌，迟钝地说：“喔。”

但这也只是构成喜她的一分。

卫衍低着喝咖啡，孔绥则认真的把那块意外很好吃的斯克吃完，一边吃一边决定一会儿打包两块给外婆和妈妈，让那块缺了一块角的抹茶千层显得不那么像个“大孝女”。

卫衍看着不远那些人嘀嘀咕咕，而孔绥已经在简单打完招呼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继续吃她的糕。

他妈怪气的。

少年缓了气，再转回来看她时，语气已经换了一个方向：“我承认我像你说的一样敷衍又肤浅。”

“线‘‘，你努力一把能把人家生来，化龙圈速比人家慢七秒，咋好意思的？”

她格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不知，叫‘太岁姑‘算了。”

““……”

其实她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她可以像接受卫衍或者不远这些人一样，温和的接受所有对她施展善意的人。

“我真的欣赏你敢于面对自我的勇气。”

酸。

甚至觉得他讲得也有理——

卫衍压咙的涩意，努力让自己说话像他自己：“我不想失去你，今天之后，更不想。”

孔绥看着他，语气不算诧异，也没有鄙夷，还是温温柔柔，趴趴的——

“认识一个代号。”孔绥无所谓地回答。

孔绥：“所以？”

卫衍：“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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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绥是他中学时代第一个真正喜的女生，喜看她笑，喜听她早读在自己后小声念英语，喜她耐心给同学讲题……

要不是了一张好脸和拥有一开车好技术（泛指，双重意义），这会儿恐怕已经能靠烧她发的律师函度过一整个温冬天。

这时候，咖啡厅的门推开了，几个年轻人走来了外带的咖啡。

“但我们这个年纪，要谈朋友不看对方上的闪光看什么？”卫衍提醒，“有人四十岁还在说自己当年考650分，人总要有一特别之才会引到人，说是加分项也没什么不对。”

孔绥侧目看了他一：“你认识过你想认识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