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彩被唤醒，费力睁开睛。

夜，终于完全吞没了这座荒山破庙。

“可如果我不唱戏，就更没有人在乎我了，只有我唱好了，爸爸妈妈才会给我一个笑脸，师傅才会夸我……才会有观众喜我……”

布满青紫与血污的脸已看不昔日那英气的廓, 可那双睛, 却透过胀的，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的方向。

周围安静极了。

警笛声，引擎轰鸣声, 螺旋桨的呼啸声，全都渐渐远去了。

这暗黑狭小的空间给了他一温和安全。

“……”他开，咙里仿佛也浸着血，“对不起……这些年我突发各况上不了台都是你帮我善后，这次又害了你一次……你走吧，带着团队的人走吧，不要我了。”

一直照料白琅彩的负责人终于找到这间破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像那年冬天他撑虎的动作一直都不好，被赶去雪地里练功时一样冷。

好冷啊。

山风穿过破旧的窗, 发呜咽般的哀鸣。

蜷缩起伤痕累累的，里面似乎还有她残留的气味。

他染血的手指向着她的方向动了动, 嘴微张，无声说了句：“救救我……”

那神里翻着太多东西，有痛苦，有绝望，有哀求。

世界仿佛被成了真空, 只剩了他一个人。

“彩彩，彩彩！”

“把寄托在任何人上都不稳定，只有自才是最恒久的，你明白吗？”

“咔嚓”

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脸惨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呼微弱得似乎像随时都会停止。

白听霓从梁经繁的肩膀方向, 最后看了一狼藉的寺庙。

顺着拖行的血迹，负责人颤抖着爬上佛坛，然后在佛像肚里找到了那个缩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的人。

得他浑一颤。

昏迷前最后的意识里。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终于聚焦到那张满焦急与心疼的脸上。

最后，他带着一的血，抱住那个摔烂的蓝白小火车，爬了佛像肚里。

他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可我真的……不想唱了。”他忽的落泪，“每次唱完都好难受好难受啊。”

看着满地的狼藉与涸的血迹，心几乎提到了嗓。

白琅彩看到了不远被裂成两节的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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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又一次了来。

视线看过去。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

可是, 注定不会再有人给他回应。

他自言自语：“彩彩，没有人会你，也没有人来救你。”

“飞鸟号，带我走吧。”

驾驶舱门坏掉了，里面的戏小人也从驾驶舱掉了来。

茫然地环顾四周。

小心翼翼地将车合拢, 将小人偶重新放去，可舱门已经无法关上。

负责人心如刀割，轻轻将他抱怀里，发，几乎要说不话：“彩彩，不想唱咱就不唱了，我们去新的城市，你想的事好不好。”

负责人一气，抹掉泪，转，将他背起，又从地上捡起他的飞鸟号。

他慢慢爬过去，伸手努力抓到它。

负责人了泪，“没事的，彩彩，我们离开这儿，去其他地方也一样的。”

一个极轻微的响声传来。

白琅彩如同一破败的人偶，在血污与灰尘混杂的地上。

“没关系！没有人喜又如何呢？彩彩，你已经大了，别人的本不重要，你要学会自己自己。”

他的意识又一次开始模糊，嘴里吐不成调的戏文：“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

然后，他看到被打翻的饭盒，于是捡起一些掉在地上的饭粒，试着将舱门粘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