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整理旧时，她翻个褪的笔记本，是刚警队时记的。

放手机时，咖啡已经凉透了。周茵端起来慢慢喝着，这次没觉得苦，反倒尝若有似无的甜，像那天林北一笑起来时，角弯起的弧度。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很久，不断斟酌，终于回了一句话：“城东的桂也落了，满地都是。”

“李鬼……”

周茵从牙里挤这两个字，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肋骨的钝痛就加重一分，她能觉到断裂的肋骨在隐隐作响。

第19章 问

周茵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晚风带着桂香飘来，甜得发腻。她想起林北一曾说过，她母亲生前最桂。

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传来，周茵还未从混沌中挣脱，一盆混着铁锈味的冷已经兜浇。将昏迷的陷甜腻梦乡的周茵猛地惊醒。

小郑抱着一摞报表经过，见她对着空的档案室发呆，忍不住打趣：“周队，您最近总走神，是不是被上次那个林教授‘传染’了？听说搞心理学的都琢磨事儿。”

兜里手机一阵震动，她掏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好久不联系的林北一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城西的桂落了，比去年早了三天。”

算起来，这几人这几日连番对自己行着不间断的毒打，那橡胶敲在自己上，肋骨早就断了几，壮汉打在自己上的拳一次比一次重，瘦个每次的鞭都打在上的不同地位，似乎在上创作一般，横七竖八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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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角，还有那句带着自嘲的“哪有这样喝咖啡的”。

又要开始了吗？

骨髓的钝痛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针在同时针刺，疼的她前阵阵发黑。周茵费力的掀起，视线对上那个叼着牙签的男人。

他后的三个跟班神不善的看着自己，染着黄的小，把橡胶在掌心敲得啪啪响，瘦个神莫名的盯着自己，最壮的那个大汉抱着胳膊，此刻正用吃人的神盯着她。

她起冲了杯速溶咖啡，学着林北一的样一饮而尽。苦涩瞬间漫过尖，得她眶发。

她难以想象自己现在的已经多么不堪，只知她很痛，甚至于觉得就这样痛死过去也算。

她站在楼仰望了很久，直到脖发酸，才发现自己竟在数那扇开着的窗——林北一曾说，人在绝望时总会意识留一线生机，可杨楠当时，是把所有窗都锁死了的。

细算来，不只是廋个力气小还是自己的错觉，竟觉得这几毒打方式，只有鞭的毒打是稍微没那么疼一些的，可每一鞭去，还是带些翻起的。

“还睡呢？醒醒……”

冰顺着额发渗衣领，瞬间浸透了全的伤，浑撕裂的疼痛接踵而至，她猛地一弓，一声闷哼卡在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冷汗、混着血不断向滴着。她瑟缩着，冰冷夹杂着疼痛，使得她皱缩着。

周茵手一抖，钢笔在报表上洇个墨。她糊地应了声，目光却飘向窗外。楼的香樟树落了满地叶，环卫工人正弯腰清扫，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隔着玻璃传上来，钝钝的，像敲在心上。

“早代早解脱嘛，省得遭这份罪，你说你一个娘们，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空的沙发上，她突然明白，自己这些天反复琢磨的哪是案，分明是那个总穿着白衬衫、说话带着清冷气，却会在递冰时轻轻碰她手背的人。

周茵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一甜腥味，上每一肌肤都痛着。

“周警官，怎么样啊？”李鬼吐掉牙签，抬看着被吊在绳上奄奄一息的周茵。

那天从咖啡馆来，她绕去了江海一中。警戒线早就撤了，鲜血的血迹早就被打扫净，楼的坛里新栽了几株月季，粉白的沾着，看着倒比杨楠留在证袋里的照片鲜活。

她盯着这段文字好久，好久，就到桂香充斥着鼻息，以及五脏六腑。

李鬼正用脚尖碾着地上的血渍，三角里的戏谑几乎要溢来。

某一页边角卷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正义就像咖啡，再苦也得慢慢品。”字迹旁边画了个丑丑的咖啡杯，杯沿还溅着几滴墨。周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想起林北一喝冰时的神，清亮亮的，像藏着星。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原来她们已经三个月未联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