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终于松开了手，手机落，屏幕幽幽地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串未接通的呼叫记录。

然后呢？最终数到了几个？

他整个人像是被走了所有的心神, 脱力地倒回床上，睛直直地望着天板。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心声和耳鸣声。

汤佳觉得这个问题有奇怪：“每年过年不都会放吗？”

他看着手中即将燃尽的火，轻声说，“每一年。”

陈璋看着那两个没能完重合的印记，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不该咬这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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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齿痕更，更清晰，带着血丝，重重叠叠印在旧痕之上，但并不完全吻合。

睡前，陈璋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再次抬起手臂，看向那个齿痕。果然，颜又淡了些，几乎要肤的本，明天大概就看不见了。

他几乎没有怎么想起来过这件事。

“您好，您所拨打的”

至少，该比对一位置。

只要是顾扬名在的每一年，他都有放烟，所以，以后的每一年，也要继续放去。

重新躺回床上时，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分钟前收到的一条未读消息。

他不死心，像是跟那串号码较上了劲, 一遍又一遍地着重拨键, 但是听筒里永远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语音。

第70章

听完语音，他几乎是立刻回拨了过去。

不过，后来他遇到了赵希一。他们一起放了很多很多次烟，那些明亮、喧闹、带着彼此笑语的画面，渐渐覆盖掉了那段记忆。

那是几岁？四岁？还是五岁？

“您好”

陈璋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一安全都没有。过去或许还能伪装，时间久了，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

记忆模糊成一片灰暗的黑白影，记不清了。

牙齿陷，比顾扬名留的力重得多，直到尖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才缓缓松。

过了一会儿, 他又侧过, 蜷缩起来，将被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汲汲取一幻想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意和气息。

他看着那圈即将消失的印记，一说不清的烦躁和不安让他无法闭，陈璋思考片刻，对准那个位置，猛地咬了去。

因为更想他, 想到心发。

他开始忍不住埋怨顾扬名了, 为什么连报个平安都不到？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讨厌这觉，讨厌这悬在半空、不知结果的等待，讨厌一切失控的预兆。上一次产生这觉的时候，还是遇见陈远川的那个晚上。

不知这样躺了多久, 陈璋再次拿起手机, 查看消息，他前面发的所有消息，只有一个回应。

是顾扬名发来的，一条语音。

“陈璋我想你了。”

“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作者有话说:

后来，他一个人站在空旷冰冷的院里，冻得发红的手拿那唯一的一支烟升空，很认真、很努力地数着：“1、2、3、4”

陈璋开，将手机贴在耳边。短暂的电杂音后，顾扬名低沉沙哑、带着疲惫和思念的声音，清晰地传了来：

陈璋本该到兴的, 可并没有，他只有不安和焦虑，就像坏掉的龙, 一直在滴，滴在陈璋的眉心中央。

陈璋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从那以后，陈远川再也没有给他买过任何东西。而他，好像也再没有因为得到什么而真正开心过了。

只有那条孤零零的语音。

“哥？”汤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边，手里拿着燃的仙女，疑惑地看着他，“哥？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他还以为今天陈远川难得买了个烟回来，心是好的，他才敢壮着胆问一句。

他有害怕。

“没想什么，”陈璋猛然回神，接过汤佳递来的另一支仙女，看着它在手中噼啪作响，发细碎的金光芒，“只是在想我放过几次烟。”

陈璋脸上那因为过年、因为新烟而亮的光芒，瞬间黯淡去。

陈璋顿了顿，说：“嗯。”

可这怨气只浮起一瞬，就被更思念和担忧淹没。

他起去卫生间，用清冲洗了一伤，微凉的让痛更明显了些，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全，带来一自般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