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开始，主法僧人恭请李游上前，后者神庄重，用小勺舀起浴佛轻轻淋洒在佛像肩——这便是“浴佛”之礼了。

不多时，车抵达大相国寺。

他最近亵的消耗量直线上升了。

林霜降偶尔会觉得李修然很像一只松鼠，喜囤东西，但从不把“松果”藏在自己里，而是统统堆到他这边来。

他还喝的。

亭安放着一尊铜铸的释迦牟尼诞生像，作婴儿模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见他来了，主法僧人上亲领着这群人前往浴佛亭，也就是浴佛仪式举行之。

林霜降便也跟着过去。

行至一泥佛摊前，李修然忽然叫停车，撩起衣摆径自去，不一会儿便捧了几个憨态可掬的泥塑小佛回来，递给车的林霜降。

据因果经所载，佛陀四月初八诞生于蓝毗尼园无忧树时，天上有九龙吐清净香，自佛陀浇而，沐浴全。

林霜降双手接过，看着掌心那几个或坐或卧、形态各异的小泥佛，心中喜，但还是忍不住说：“怎么又买了呀？去年浴佛节，你也买了好些个给我。”

李修然只能再次借起夜。

林霜降偷偷接过，快速地小喝光。

林霜降想，也就只有在宋朝才能喝到这般带着祈福寓意的小甜了。

李游是大相国寺的熟香客了，每年浴佛节都来参与浴佛仪式，捐施香火供奉，从未缺过一回。

不仅在国监宿时会梦见，每回旬休归家与林霜降同榻而眠时，梦见的次数就更多了，有时甚至整晚都是对方的影在晃来晃去。

也好的。林霜降想，他会保好的。

待到浴佛仪式结束，这些淋浴过佛像的浴佛便会被分赐给现场信众，据说饮此能消灾免难，获佛加持。

糖甜意温，带着香料复杂清雅的香气，是好喝的。

说来也怪，自打那次了个与林霜降有关的光怪陆离的梦，他梦见林霜降的次数便越发频繁起来。

他都担心林霜降觉得他肾虚。

有几回他半夜起来理漉漉的，许是动静稍大了些，不心将林霜降醒了，对方迷迷糊糊地着睛问他怎么了。

他怕自己看多了又要梦到林霜降。

的廓，整个人都显得净温。

后世佛徒为纪念这一圣迹，便于每年此日举行盛大的浴佛仪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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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辘辘驶街，周遭已是旧貌换新颜。

其实那些梦境也无甚特别，大多都是他们二人平日相的场景，但不知为何，十次梦里有七八次都会让他爬起来洗亵，每次还都得背着人不叫发现。

杂耍百戏、傀儡戏、说书摊也夹杂其间，男女老少盛装而，一时之间，游人如织，肩接踵，闹程度一不输上元灯会。

林霜降喝过几次，故而知晓，这浴佛是用檀香、沉香、丁香、龙脑等香料与糖成的香药糖，滋味清甜芬芳，还有驱邪祛病的好寓意。

今日是四月初八，浴佛节。

李修然将那些关于肾虚的烦思绪暂且压，与林霜降一同登上候在府门外的车。

因着浴佛节庙会开张，摊贩便云集起来，路两旁摆满了售卖泥塑小佛像、各香药、糕鲜果的小摊儿。

既然李修然送给他了，那他就好好收着。

李修然自己得了几盏，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将那盏未动的递到林霜降手中。

好甜。

幸而睡意朦胧时的林霜降十分好骗，说什么就信什么，也不会觉得他肾虚。

到了地方，先见着一个大的搭在亭上的五彩棚，四周设着几个供奉果的香案，僧尼肃立，梵音阵阵。

“好吧。”林霜降乖乖，将小泥佛用手帕包好。

李修然语气自然：“今年的是今年的，你好好收着便是。”

汴京各大寺院都设有浴佛会，他们今日要去的便是香火鼎盛的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山门大开，迎接各地四来此的香客，寺前广场摆满素斋摊，还有僧人设坛讲经，说书助兴。

很好骗的林霜降把夏衣腰带系好，又理了理袖，确定自己这一行妥当，这才抬看向一旁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李修然说：“我们发吧。”

明明是极为柔和的蓝，李修然瞧着却仿佛被到似的，连忙迫自己移开目光。

李修然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