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的声音从小径那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她刚捡了柴回来，背着一小捆树枝，脚步声被之前的爆裂声和树倒的轰鸣盖住了，此刻正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倒的树，又看向白攸宁，“你怎么了？这树……”

墨清脸上发，心里却并没有完全被这个理由说服。她隐隐觉得，那不只是清修两个字能够解释的。可看着白攸宁平静的脸，她又问不更多。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再听。”墨清的声音低了去，似乎有些失望，但依旧柔和，她将脸颊贴近白攸宁的肩膀，“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攸宁。”

她猛地站起来，抬手就一掌狠狠拍在旁边那棵树上。

侣，也该时常静心收，不该太沉溺于俗世望，纵太多，对修行不好。”

与此同时，白攸宁心底某陌生的绪，开始像荒草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疯。

一个黄昏，白攸宁独自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看着黑暗一寸寸吞噬天地。夕最后的余晖，把天边的云烧得通红，那颜烈得近乎狰狞，在她的瞳孔里，竟慢慢扭曲成一片粘稠的、让人心悸的血。

墨清放柴捆，快步走到断树旁边。断木的纤维扭曲着翻来，完全是被力瞬间摧毁的样，不像是平常试手劲能造成的。

那是一压抑不住的、没来由的暴躁。看什么都觉得憋闷，想要撕开前这潭死般的平静，想要冲山野林，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全的力气都发去。就好像腔里关了一饿了千百年的凶兽，而那锁链正在一接一地断掉。

“攸宁？”

“咔嚓——！”

掌心贴上糙树的那一瞬间，传来一让人战栗的愉悦，那是破坏带来的纯粹快。她能清晰地觉到，一带着暴烈气息的晦暗力量，正顺着经络在血奔腾，所过之，灵力被冲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嗜血的渴望和破坏的冲动。

“我说了，没事！” 白攸宁猛地打断她，语气比预想中要生、急促得多。看到墨清因为她突然的语调而微微一怔，伸的手僵在半空，里迅速闪过困惑和一丝受伤，她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后悔极了。

墨清话里的信任和关心，像一把温钝的刀，细细磨着白攸宁越来越脆弱的防线。她几乎就要脱而，想问她：如果你看见我上这些属于族的纹，如果你知我心底一天天膨胀的暴戾和黑暗，你还会不会这样靠近我？还会不会说“心安之”？

白攸宁立刻把微微发抖的右手缩到后，用力握，指甲掐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压心底翻腾的暴戾。脸上努力平静，甚至挤一丝淡淡的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

她犹豫了一，走近白攸宁，想伸手去碰碰她垂在侧、握的右手：“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碗的树应声裂开，木屑飞。断掉的树歪歪斜斜地倒了去。

她抬起，里的疑惑更了：“可是你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很锐利，不像平时的你。”

她一气，行让脸缓和来，别开视线看向断树：“我只是心里有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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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抹不断扩散的血，心底那躁动越窜越，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颜彻底唤醒了，在血里疯狂奔跑，叫嚣着要冲破，要把前的一切都染成同样的颜。

“攸宁，”墨清在黑暗中小声开，犹豫了一，还是悄悄挪近了些，手臂虚虚挨着白攸宁的胳膊，“你醒着吗？”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言不由衷的：“睡吧，清儿。我只是，有累了。”

第37章 血脉苏醒

“没事。突然想试试手劲，没想到……没控制好力。” 她的声音发，透着一丝没能完全压住的息。

“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总比一个人憋着。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扶持的，是不是？”

白攸宁没有回答，只是睁着睛，望着的黑暗，受着锁骨、心那些纹路微弱的搏动。

夜里，两人同榻而眠，中间却隔着一微妙的空隙。墨清能觉到她上传来不同以往的绷，甚至能听见她比平时稍快一些的呼声。

她说完便转朝木屋走去。

“……嗯。”白攸宁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