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迟勉应了一声。

“别张，”女人笑了笑，“我听赵望之说起过你，他上次喝多了，把你的照片给我们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谢迟，扭走向大厅最里边儿，这儿灯光昏暗，他走上去才发现这边的地毯换了，比原本铺在这儿的那块更加蓬松，估计从三楼一路来都不会觉得疼。

女人看他不想说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将车驶向远方，车辆越来越远离人群，逐渐开向荒野，路边连房屋都越来越少，他们好像要死在世界尽那样，沉默着，沉默着前行。

“你很久没来了，”最靠近楼梯的一个人仰起，看向谢迟，“最近好儿了吗？”

谢迟回过神，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

走上二楼拐角往看的时候，才看见里边儿有很多摆设和之前来的时候都不一样，桌椅换了一，酒保似乎也换了儿人，一切都在更新迭代。

不同于大厅因为没人而冷清的气氛，二楼这里人员不少，但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玩儿手机，他们坐在这里，像死了一样愣着，只有屏住呼的时候才能听见，人群有很轻地呜咽声。

车后女人没有和谢迟一块儿走，谢迟也没有等她，自顾自走最靠外的这栋别墅，摸app二维码扫码门，一楼大厅里和普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

谢迟今儿运气还不错，大概是生日buff，刚单就有人接单，走网吧的时候一辆黑的车正好停在路边，他对了车牌号，随后拉开车门坐在了后边儿。

从网吧来之后，谢迟打了个车，和平时他使用的那些打车件不同，这款件叫车只用确认上车，不用输目的地，所有载了这款件或者使用了这款小程序的人，目的地只有一个。

车往前开了很久，前方开始现房屋，在一座公车站台后方有几栋并排的别墅，远是农田，这几栋别墅突兀地立在这里，从别墅门要走很久才能走到后方有村落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谢迟想。

“您好。”司机是位发女人，留着齐刘海，年纪不大的样，“尾号？”

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听，听见电话那是个陌生的男声后更是差儿就了挂机键，但手顿住了，他迟疑了片刻，有些怀疑自己听力地问：“什么叫有两个小偷跑到我家偷东西，然后这俩小偷互相打起来了？”

谢迟迅速摸手机，没有接通而是先了静音，随即快步走上三楼拐角，愣愣地望向二楼，确认没有人来之后，他接通电话：“说。”

这会儿刚到营业时间，吧台那儿几个困得睛都睁不太开的酒保冲他，递上菜单。

他走上二楼。

大概是觉得他这句话像找茬儿的，酒保终于睁开了睛：“谢哥啊，吓我一。”

“老板在三楼呢，你上去找他呗，”酒保把菜单收起来，谢迟来这儿一向不酒，“老地方。”

谢迟盯着他，没说话。

他看谢迟，更像在看谢迟眉峰上的那疤，谢迟就像没有听见他说话那样，扭往三楼走去，脚刚踩上三楼的阶梯，兜里手机突然响了，他忘了关静音，铃声在这会儿刺得所有人的神经疯狂动，呜咽声似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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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上司机接单很随机，基本上没有固定的司机接单，只有偶尔要去那边的，开了车的人会顺便接单，要是碰巧在打车的时候没有要去那边的人，那就只能自己骑个共享单车或者公车、再不济就自己走过去，圈里默认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地方，哪怕是滴滴打车的司机，于是这个app才会被推来。

他太久没来这儿了。

“你们老板呢？”谢迟问。

……好像是从程野决定要去打职业联赛开始，他手里的事儿就没断过，左忙一右忙一的，始终没有什么完整的时间来到这边。

谢迟报了号码之后没有再说话，倒是这位女人将车开去之后，突然开：“你就是谢迟吧？”

有多久没来了？

二楼的房间打通了，铺成和一楼一样的大厅，公开式的酒柜和吧台，这会儿天都还没黑，但屋里已经把所有窗帘或者能传递自然光的东西拉上了，只有桌上的招呼灯在发光，每一桌上都摆着一个，被罩着的蜡烛一样微弱的，只能看见本桌的光，好在楼梯那儿还有些遮不住的光亮，谢迟往里瞥了，里边儿已经坐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