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金扶着妈妈去了个厕所，回来，江华就躺了。

想被其他病人看到，蹑手蹑脚往西区护士站走去。

“你明天就去上课吧！初一才开学，不能总是请假

在急诊大楼后面的消防楼梯角落里，她一就看到两个脉动瓶。

“被院给批了，说病人十个有五个家困难的，不能消耗大家的心。”

四周冷冷清清，和医院门的人声鼎沸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凉风一阵一阵，拍打着她的肩膀，忍不住又抖了一。

等那边没什么动静了，她才鼓起一个微笑，走上前。

。这边的护士很好，她们会照顾我的。”

米金疾手快冲过去，妈妈的肩骨被打碎了，现在行动不方便，米金也学着旁边病床的，给妈妈了一个。

米金回到病房时，江华已经醒了，正缓缓抬手，想拿床柜上的杯。

“妈妈，我有自学，月考成绩不会差的。”

米金站在拐角，听到护士的对话。她垂着脸，看着手里的大塑料袋发愣。

最关键的是，这时候保洁还在休息。她有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去一层层地收。

“护士，我先把袋放在这可以吗？我不想被妈妈看到，我先去病房看看她醒了没有，一会儿我再过来拿。”

她从住院来，打算去急诊大楼试试。

是这个男生在哭。

这次也不例外，一双乌黑的大睛追随着两个瓶。

“妈妈，我给你拿。”

“对了，上次王大夫不是说要组织捐款吗？”

“拿了……”

住院和急诊大楼中间隔着一大块草坪，草绿的视线蔓延过去，米金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瓶。

妈妈在这住了两周，她已经摸清了规律。每天午四多，就是午的病人看完，医生快班时，空瓶最多。

脚步越来越近，她却似乎听到了呜咽声。

米金哆嗦一，脚步慢来。她有些迟疑，但又抵不住诱惑。或许是听错了，她这样安自己。

见妈妈像睡着的样，米金又悄悄溜了去，先是去护士站取走了袋，然后挨个楼层把住院的垃圾桶扫一遍。

江华，就着米金递过来的杯，了两。

“那孩也太可怜了，不行我们几个捐吧！对了，堂的用餐券拿了吗？”

可是这里却不一样，除了她，空无一人。

快步跑过去，夕晒突然被楼遮挡，上猛然一阵凉。她打了个哆嗦，并没有停脚步。

而挂台后面，就坐着一个人。

米金顿了两秒，还是伸了手，“谢谢护士，以后我会还的。”

穿过草坪中的鹅卵石小路，薄薄的一层鞋底有些硌脚，米金小跑两步。

“傻孩。”小张和可可对视了一，“这餐券是医院免费发的，快去看你妈妈吧！”

她昨天刚动了一个手术，还不怎么能吃东西，现在虚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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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听说了么？前阵有个人被狗咬了，众某筹筹了100多万。”

手脚的一个年级男生，看起来是中的，穿着一黑的休闲服，卫衣的帽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行，你妈妈也快醒了，对了，这是这周的餐券。”小张护士接过袋，把一打餐券递给米金。

两个瓶一个立着，一个倒着。立着的还有小半瓶，倒着的空了，风一到了半步之外。

“我刷小视频看到的，你说江大，被那个赌鬼老公打到脏血，没钱治病还是警察给付的钱，孩那么小不上课，去捡瓶，真可怜啊！”

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终于，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她注意到，急诊大楼后还有一块凸起的空调挂台。

米金的视力很好，每次学校组织检查，她看视力表都是最快的那个。

“真的假的？”

米金自信的小脸，一直是江华的骄傲。她微微弯笑，看着女儿，上的疼痛也少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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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有人哭并不奇怪，每天都有痛哭的家属。也许米金从小就医院的原因，她对哭声早就习以为常。

双脚离瓶越来越近。

午四多的时候，米金已经换了一个袋。

九月的暮中，看上去有些萧索。医院西边有一条小河，石墙被岁月割裂开，一块一块的。夕照过来，又浑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