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似在压抑某绪，再开时，语气已带上一丝罕见的严厉。

赢夜一袭玄锦袍立于船。

衣袂翻飞间，腰间一枚青铜令牌若隐若现。

“六公。”

良久，他低声自语。

“铛！”

淳于越与旁几位儒士对视一，额角渗细汗，急忙辩解。

淳于越张了张嘴，似还想再劝，但见扶苏神决，终究还是叹一声，躬应诺。

河风裹挟着微凉气息掠过船舷。

“但愿……莫要走到那一步。”

赢夜离开皇后，并未着急回府，而是径直的前往家蜃楼所在！

六弟赢夜近来声名鹊起，家月神亲自登门，少司命贴相随，甚至连李斯的态度都变得暧昧不明……

“立即停止。若再放任谣言蔓延，即便是本公……”

他嚼得咔嚓作响，漫不经心，“不如直接去问你们首领？”

待众人退，扶苏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院中飘落的梨，中浮现一抹复杂之。

他转看向淳于越，目光温和却定。

……

“老师，此时非争权之时。”

“父皇最忌兄弟阋墙，若因谣言之事引得朝堂动，反倒得不偿失。”

扶苏抬手制止，声音依旧平和，却让在场众人心一凛。

蜃楼，甲板。

“够了。”

他语气沉缓，带着一贯的仁厚。

六弟，你究竟…意何为？

今夜无事，登楼拜访。

“听闻咸夜现剑仙异象时，虚影中有一清气坠…六公府？”

星魂眸中寒光骤现！

淳于越见状，低声劝。

话音未落，影已如鬼魅般近，气刃直取赢夜咽——

“六公即便有家相助，终究基尚浅…”

“也保不住诸位。”

夜风拂过，烛火摇曳，将他的影拉得很，却依旧如松，不曾动摇。

淳于越等人面微变，纷纷俯首称是。

说，儒家虽未主谋，却也推波助澜？”

他轻轻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父皇在他加冠时所赐，象征着的份与责任。

扶苏摇了摇，抬手打断。

正是东皇太一亲赐的通行令。

“老朽……遵命。”

赢夜懒洋洋转，正见星魂抱臂倚在桅杆旁，幽蓝的火焰纹路在苍白面容上动。

少年模样的左护法歪着，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兴味。

扶苏望向窗外夜，眉宇间忧更。

“谣言初起时，确有儒生议论，但绝非有意构陷六公……”

指尖幽蓝气刃无声凝聚：“巧言令！”

这一切，都让他隐隐到不安。

“传我的话，儒家弟近期务必谨言慎行，绝不可再卷谣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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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宽心，您占据民心，更有小圣贤庄鼎力支持，何须忧虑？”

一冷的声音忽从后传来。

赢夜打了个哈欠，顺手将一枚丹药抛中：“星魂大人若想问本公和那仙人虚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