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满灰烬的香炉,纪世南这才转过望向一旁的纪希安，开了：“你娘好些了么？”

纪希安闻言恭敬地低去：“好多了。只是娘更记挂爹的，时常在耳边念叨，让爹这阵就不要太忙碌，伤了自己才是。”

“我这把老骨暂时还撑得住。”纪世南的话语有片刻的停顿，似乎望着墙上的奠字一时陷了恍惚。纪希安见状，也不敢轻易打扰，等待着纪世南自己回神。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纪世南方垂了，神依旧巍然不动，瞧不什么端倪。他也不看纪希安，只：“我等会有事要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你也不小了，客人的事，你帮纪伯一起招待。”顿了顿，纪世南微敛的底闪过一丝光芒，“尤其是裴家那边，莫要怠慢。听说晨间裴家四少夫人又昏倒了，你记得代表纪家去看看，带些好东西去问候。”

纪希安显然并不知叶结蔓昏倒的事，稍稍一惊，随即顺从地应了来。见纪世南话落就抬脚往外走去，嘴动了动，忍不住唤住了对方：“爹。”

纪世南脚步一停，后传来纪希安有些犹豫的声音：“裴家……是不是什么事了？”

纪希安虽不喜理会这些商业上的纷争，但毕竟是纪家人，有些风声难免传耳中。何况前几日去找尧远的时候见他神难掩憔悴，心里难免起了疑惑。问他，却也不说，想来是裴家家事。联想到之前裴尧允突然返回，纪希安自然多少也猜到些事的严重。

“这些事，你不用。”纪世南没有转，并未正面回答纪希安的问题，只淡淡丢话来，“我知你同裴尧远是挚友，但你毕竟是纪家人，有些事，能帮的帮，这是分，不能帮的，就不要把自己拉浑里，这是本分。你也不小了，不要给纪家惹祸上，知吗？”

言罢，纪世南也不理会纪希安的反应，兀自抬脚就跨了灵堂。

纪希安目送着纪世南的影消失在视线里，边不禁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转望向棺木里的纪西舞。棺木里的女面容依旧清晰，眉之间静若。纪希安忽的叹了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这纪府，可当真没有意思。你忙了这么多年，到来结局还不是这般凄凉……”

这边，离开灵堂的纪世南已经往外走去，守在门的侍从很快跟了上。那人一黑劲装，形结实，扣扣得一丝不苟，衣衫上不见褶皱，面无表地跟在纪世南后，往府外走去。

待了纪府，纪世南这才开了，低声：“小嵩。”

“在。”被唤小嵩的男在纪世南后应了。

“等回去以后，你再好好留意那个裴少夫人。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纪世南的眉微微皱了皱，偏吩咐，“你说之前有看到宁心从她房间来，是么？”

“是。”男低，声音如铁。

“宁心啊……”纪世南重复了一遍，神有些沉，片刻方正了，“算了，她应该翻不什么大浪来，估计是想给舞儿找凶手罢。只是不知那裴少夫人为何那么在意？”顿了顿，“这段时间，你可还有发现什么反常？”

男沉默地抿着，垂的目光晃了晃，随即摇了摇：“暂时还没发现，只是觉得那裴少夫人言行总有些说不的诡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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