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理由留，因为她如今是裴家的四少夫人。这个份压得她不过气来，压得她直视残酷的现实，没有反抗的能力。

叶结蔓默默接过舒儿手里的，摇了摇示意自己还挨得住。

“是不是不舒服？”舒儿上前跟着扶住了叶结蔓，柔声，“少夫人且忍一忍，去车上休息罢。三少爷该等急了。”

叶结蔓不知说什么，只是攥着手，呼都显得有几分急促。

叶结蔓的脚步却好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那个院门的。

“驾——”

“少夫人，且再熬一熬，快到裴府了。”车厢里，舒儿望着叶结蔓惨白的脸，递上袋，颇有担忧，“先喝罢。”

而另一个车厢里，裴尧远得笔直，眉纠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手上，着一张信纸。

“想必是裴府发生了什么事。”舒儿的眉却没有舒缓，这一路她一直有不好的预。但如今也不便打扰看起来疲惫不堪的三少爷，只好等回府再作商议。

山雨来，风满楼。

“少夫人？”安儿不傻，也看了叶结蔓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了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也不知到底了什么事，连休息都不得。”安儿心疼地望了一少夫人，抬起车帘往外瞧，坐回来，“快了快了，等回去我便替少夫人准备沐浴洗尘，到时候睡上一觉，休息。”

“怎么了？”另一边，舒儿已经从房间里了来，手里拎着包裹，见叶结蔓和安儿仍僵持在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舒儿所料的确没有错。

车飞驰间，尘土飞扬。裴家一行人连夜赶路，本需三日的工夫，一日余便回到了城西。

纪西舞果然已经不需要自己了罢……叶结蔓望着越来越远的纪府，颓丧地闭上了，试图压心底如刀割般的痛楚。

这几日，苏州城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茶楼酒肆之，到可闻人声。本来消失多年的纪家三小一事刚引得议论，与此同时，轰动苏州的裴家胭脂案又有了新的况。因为——有人自尽了。

等坐上车时，叶结蔓只觉得又冰凉，无法开说一句话。怕一开，泪就会落来，引起别人的疑惑。

那里像是被挖了一个，淌炽的鲜血。

生将那三个字咽回咙，哽得她鼻一酸。

这个自尽的不是别人，正是毒胭脂的受害者之一，

叶结蔓抿着，死死盯着院门，好像一刻纪西舞就会现一般。然而她心里知，不可能的，纪西舞再厉害也只是个鬼，光天化日，如何会现？

那白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现。

☆、 浩劫

“驾——”

车动，叶结蔓的目光望向车外。纪家气势恢宏的府门如来时一样，透着无声的威严。

有那么一瞬间，叶结蔓的睛里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雾，却终归没有落。

“少夫人，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安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面无血的叶结蔓，“我们该走了。”

怕是因为这样弱小的自己，才无法帮助纪西舞罢。换成聪明的她，会不会就能寻到一百个理由想方设法留来？可自己现在甚至无法好好思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