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瘦的老，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中山装，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只有一瓶廉价的白酒和一碟生米。他咳嗽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平息来，一双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睛，就落在了我们上。

火车开动，单调的哐当哐当声响起。广播里开始播放新闻和革命歌曲，女播音员的声音亢，充满力量。

“如果那里真有东西，”我压低声音对旁的白素说，她正闭目养神，但我知她听得见，“绝不会是迎客人的礼。”

我靠在的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南国景，心里却在想着即将面对的那片北方荒原。戈说的“重力异常”、“地磁畸变”，还有那个疯掉的地质队员中的“黑手指”……这一切都透着一不祥的气息。

我迅速说明了况与戈的坐标推测。

“是啊，老人家。”我换上一略显市侩的商人语气，“去那边看看，听说有些药材生意可。”

“咳咳……两位，这是……去西北？”老的声音沙哑，带着重的地方音。

我没有立即动，而是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这不是打给哈山本人的——他和他父亲此刻正藏于地底，行着他们那“分段式”的生命旅程。这个号码，是哈山那容前，郑重留给我的一个急联络方式。他说：“如果我‘睡着’的时候，那些‘老麻烦’又找上门，你就打这个电话。那边的人，可以调动我留的大分资源，也知该怎么。”

旅途漫。到了第二天傍晚，车厢里浑浊的空气和嘈杂的人声让我实在有些烦躁，便和白素去了相对空旷一些的餐车。

电话那沉默了两三秒，显然老钟在快速消化我提供的信息。然后他的声音才传来，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

“明白了。”我略惊讶于哈山留的资源网络之，但此刻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心中微凛，我们的衣着打扮尽量普通，但或许气质上还是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

白素没有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预料。

“药材？”老咧嘴笑了笑，一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西北那地方，石比药材多。我看

“这些我来安排。”老钟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钱、落脚、消息渠，我都会准备好。你那边有需要，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几天后，我和白素现在了广州火车站。没选更快的通方式，是为了尽量不起，避开某些可能盯着的睛——自从新界那件事后，我隐约觉得，有些来路不明的人，对这类东西兴趣不小。

站台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各行李包裹散发的复杂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绪：急切、茫然、憧憬或是麻木。这是一幅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躁动而真实的画卷。

餐车价格不菲，乘客寥寥。我们了简单的，刚坐，就听见隔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大老板早年在苏联有些特殊关系，那边有几颗快退役的侦察卫星，或许能派上用场。我试着联络一，如果能成，照片会用底片舱空投的方式拿回来——那东西麻烦，得费周折。卫先生，给我一时间，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坐标我记了。戈和沙漠两位先生那边，我立刻派人把磁带和图表送过去。至于地形资料，我可以通过军用传真线路接收，虽然图像会糙些，但主要廓应该能辨认。”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抓起，一个低沉平稳、不带丝毫绪的声音传来：“卫先生，我是老钟。大老板‘休眠’前留有严令，此线响铃，如他亲临。有何吩咐？”

车厢里拥挤得令人透不过气。过、连接，甚至座位底，只要能人的地方，都满了人和行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对面是三个目光呆滞、抱着破旧编织袋的乡人。

牌带来。”戈说完，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买的是去兰州的座票。绿火车缓缓站时，人群如同般涌向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