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面，那位被尊为“造”的神祇只是静静地站在屋上。没有兵刃，没有甲胄，祂只是存在着，影淡泊。

每一颗珠都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脉动着，珠原本被禁锢的怨魂面孔扭曲着尖叫着，被更庞大的力量撕碎重组。珠串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从中渗如的沥青一样的混沌。

徐歌牙关咬，在这群人中来回扫视了数遍，都没有发现爸妈的影，西边的婆婆和她儿、被埋在墙的新曾，还有借给她铁锹的老，也都不见了踪影。

“地塌了，跟着粮囤一起砸去了，不死也残废了，家里那俩孩也不知是死是活。”

“徐不秋救来没？不是被砸在粮囤里边了？”

天地仿佛都屏住了呼。

此时，于得的老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费力地站起来，迈着颤颤巍巍的脚朝着这边走过来。

“辛辛苦苦了一季的粮，怎么反过来还要咱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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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了，”陆南脆利落地打断，“这术法是无可解的，哪怕是宋栉本人也一样，更何况现在已经发作了。”

老张抱着那骨灰盒蹲在墙边噎着，他脸上霜打风刻的皱纹此刻痛苦地皱在一起，垂两清鼻涕也无暇去了。

再也飞不动的老鸟，挨着，却又彼此隔绝在自己的悲痛里。

怨气从一滩滩蜡油中渗来，和旱魃那怨气一起朝着那个方向去。

陆南扯着衣领两气，他已经觉到宋栉上散发来的压迫，此人真的通过收大量怨魂和邪仙的混沌，近乎成了神。

宋栉每一次呼，四周的混沌便如百川归海般涌斧刃与他的躯壳。他的躯随之膨胀扭曲，张扬跋扈。

烛娘娘从旁边钻来，徐歌迅速摆好攻的架势，祂似乎对这几个苟延残的人类已经失去了兴趣，只急促地对陆南说：“童，你有办法……帮我……”

积蓄到极的力量随着斧挥，每一斧的架势仿佛都要重定地火风。宋栉一边挥斧一边狂笑：“哈哈哈！您的剑呢？为什么赤手空拳和我打？”

它们像黑的旋风，从每一间被焚毁的屋舍、每一片浸血的土地、每一个死不瞑目的亡魂上离，发亿万细不可闻却直刺灵魂的尖啸，疯狂涌那串太生木串珠。

“新曾呢？新曾不是被墙埋了？”

陆南知徐歌心急，静悄悄施了一听风咒，将他们的低语传到了这边：

陆南早有准备，他一边后退一边快速绘符，在村中重新数起了大的风墙，剩的符咒尽数炸在烛娘娘脸上，失去了钢刀的徐歌暂时拿着陆南的符合。在与烛娘娘纠缠的过程中，宋栉和吴关战至村庄上方，拥有的南歌二人可以在混中清楚地看到二人的动作，包括宋栉那随着怨气涌而持续变得凶猛的攻势。

宋栉的话让旁观的二人心脏不约而同漏了一拍，但他们仍旧无法从吴关的表中察觉一丝端倪。吴关那件洗得漏棉的旧夹克，合着狂舞的发，鼓胀起来，又倏地瘪去，他风轻云淡地掐指成决——

哭声是渐渐起来的。起初只是压抑的啜泣，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一声破了音的哀嚎。接着，就像堤坝溃决，呜咽、痛哭、捶打的声音织在一起。这哭声沉甸甸的，充满了走投无路的茫然和被连起的绝望。他们哭烧掉的房梁屋瓦，哭化为灰烬的粮被褥，哭再也找不回的旧照片、老件，哭自己风烛残年却还要面对一片焦土的未来。

上了年纪的人也没什么怕不怕的了，她只是气不过，只是想看看……

几个懵懂的孩被大人牵着，呆呆地看着这群哭泣的祖辈，吓得忘了哭闹。一只烧焦了大半的老狗，跛着脚，茫然地在老人们边挨挨蹭蹭，发低低的哀鸣。

那几间被烧成焦黑骨架的老屋，就是他们一辈的积蓄、记忆和。

听到这里，陆南扶住枯树稳住，腐烂的木差被扣一层。

“人没事儿，他儿捎上他和西边那婆城上医院了，村里变成这样之前就走了。他仨有福报，你不用瞎心了。”

徐歌一手抓住陆南，用无间移动最大的距离到达村，引烛娘娘远离村的那些人。

宋栉继续：“难说……您已经没有力气再挥动它了？”

烛娘娘合拢颅，嘶吼：“那你们，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