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放很快又问， “听完一圈，你以后有比较兴趣的专业吗？”

东篱夏想了想，“其实也没有。”

东篱夏反复斟酌着词句，删删改改，生怕自己显得太矫，又怕问得太空，最后还是所幸把那些绕来绕去的顾虑统统删掉，只留最直白的困惑。

说着， 又有无奈地继续，“我知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是大门，但我对代码也真的不太兴趣。现在真不知自己会喜什么。”

“谢谢学解答！【玫瑰】【玫瑰】”

“虞学，抱歉打扰您了！今天听了学团的宣讲，我发现自己好像对清北也没有那‘非去不可’的执念，一时有迷茫，我现在努力学习，好像只是因为大家都在学、我应该学好，而不是我真的很想去某个地方，或者学某个东西。”

这个问题她刚刚已经反复问过自己，贺疏放一问，她又更认真地想了想，却发现实在给不一个清晰的答案， 只好如是回答，

她太能理解这心了。

发送完，到底还是立刻补了一句——

“我有担心，如果连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都没有，那我现在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不太想学纯工科吧。智能制造、电信息、航空航天这，我好像都没什么兴趣。”

说完，她真的开了那个日照金山的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年前客气的寒暄上。

东篱夏静静地看完贺疏放这段的坦白，也沉默了一会儿。

东篱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轻轻一动。

如果说贺疏放对人际关系是真的无所谓，对自己那小小的竞赛梦，则是因为太在意太渴望，只能不得不装得无所谓。

“没关系的。”贺疏放回得很认真，“咱们才一，还有两年呢。而且说实话，很多人一辈都不知自己喜什么。你至少还能多看看、多试试。”

可谁又真正甘心呢？

“我对清北好像没什么执念，对专业也无所谓，对学校也无所谓。和你不太一样，我现在是真的有迷茫。”

东篱夏一愣，然后立刻回复过去，“放心。”

她认真地回，“以你现在这个劲，肯定没问题的，保持去，拿牌肯定有希望。”

十六七岁的少年，太骄傲也太胆怯，生怕把话说满了，最后却没走到，成了别人中的笑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要是能拿银牌，考考个580分左右，就有机会走基计划上华五。”

消息发去，她又补了一句，对他，也是对自己坦白，“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不知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的南山在哪儿，还是没找到。”

隔了一会儿，贺疏放发了一个【呲牙】的表，“这话问的，谁不想上北大呀。不过也就是想想，堂堂北大，也不是我说上就能上的。”

后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跟别人都说，我化学竞赛就是学着玩玩。但其实跟你说实话，我是真的想冲一冲，看看能不能个省队，拿个牌。”

“我就想，努努力，二不行，三争取拼个银牌回来，然后去华五学化学。复旦或者中科大，我都很喜。”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可以跟虞光风聊聊啊。”贺疏放忽然说，“他已经走过了这一遭，看事的角度可能不太一样，没准能给你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反正你们现在也算认识了，问问又不会怎么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没有上结束话题，语气转得认真了些，“小夏，跟你说个秘密，不要跟别人讲啊。”

明明在心里反复描摹过未来的样，却不敢说，只能装作一副漫不经心、随遇而安的样。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里藏着一小小的期待，关于未来，关于遥远的叉。

被贺疏放这么一说，她心里多多少少踏实了些。

这一次，对面回得很快，自然而然地把问题回抛给了她，“光问我了，那你呢？听完宣讲，有特别想去的大学吗？北大？”

“金牌的话，北大基本就没问题了，但江城好几年也就虞光风一个，我知，自己跟他差太远了，不敢想。”

“你说得对，我试试看。”

东篱夏盯着屏幕，忽然想到了什么，反过来问他，“那你呢？大学有梦校吗？”

“要是一直没想好，可能最后就我爸妈希望的那样，去人大学统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