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闭的门，又转看向客厅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泡脚桶。

照“惯例”，周末沐迟会带他门，去各地方。

他忽然想起军训前，自己喋喋不休地叮嘱，和沐迟最后那句平淡的“我会”。

因为沐迟不再给他观察的机会了。

他就像一个演技湛的演员，在周末这两天的“外戏码”里，扮演着一个完全健康、力充沛的角。

比如，书房垃圾桶里偶尔现的铝箔包装；

超市里有黄的灯光、琳琅满目的货架和周末拥挤的人。

书房的门，在顾循面前轻轻关上，再次隔断了所有探寻的可能。

他走路步伐平稳，谈吐清晰，甚至在菜馆等位时，还能和顾循吐槽一墙上挂的象画。

他知，再问去，得到的也只会是类似的、滴不漏的回答。

正常到完。

但顾循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第15章 ：溃败与真相

他会准时起床，穿整齐，神看起来都很不错。

现在这刻意的“健康”，只说明一件事：沐迟已经彻底地把他推回到“被照顾者”的位置上。

完得让顾循心里发慌。

顾循推着购车跟在她后，目光却空地落在某，耳边是嗡嗡的背景音。

顾循沉默来，没有再问。

沐迟正在用这看似一切如常、实则冰冷疏离的方式，将两人的关系，重新校准回最初那清晰而遥远的“监护”模式。

他会给顾循讲解展览的背景，会评菜品的特，会在演唱会时跟着摇晃手里的荧光，整个人都很松弛……鲜活。

“很好啊。”他的声音平稳无波。

他只能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像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受苦。

沐晞兴致地挑选着海鲜，讨论着晚上的菜谱。

沐迟确实“会”……

他只能通过一些更隐蔽、更间接的线索来猜测，

在那些相对放松的环境里，沐迟或许会不经意一些真实状态，而他和沐迟也有更多的相机会。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来，在地板上投清冷的光斑。

顾循心里一片冰凉，他宁愿看到沐迟真实的疲惫和不适，那样至少说明沐迟在他面前是放松的、不设防的。

一个周末，沐晞再次来“突击检查”。

再比如，沐迟的反应慢了半拍。

在夜和霓虹灯，沐迟看起来气好得惊人，神态放松，甚至有些促狭。

那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菜品致得如同艺术品，漂亮但并不好吃，沐迟付完钱来后，就悄悄让顾循给这家饭店打了差评。

比如，沐迟拿着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

没有一丝撑的痕迹，没有半疲惫的。

太正常了。

沐迟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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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顾循看着沐迟专注开车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声音很轻地问：“你今天……还好吗？”

又是一个周日的傍晚，两人从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私厨餐厅来。

他那些曾经辛苦观察、一积累起来的，关于沐迟隐藏病痛的“细节密码”，全失效了。

曾经那些在病痛时默许的靠近，那些夜无声的陪伴，仿佛都成了需要被抹去的“错误”。

沐晞拉着顾循去买菜，理由是帮忙提东西，实则心照不宣地制造“经验”的机会。

沐迟像是突然就痊愈了，没有了不舒服时不经意地蹙眉，疲惫时的放空，忍痛时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顾循知，沐迟肯定有不舒服的时候，但反锁的房门，让他所有的关心和靠近都变得徒劳无功。

于是他一度把希望寄托在周末。

观察、试探、徒劳无功……那扇闭的房门，都像无声的嘲笑，宣告着顾循的失败和无力。

带顾循去的地方也一如既往地丰富，新开的沉浸式艺术展、需要预约的私房菜馆、大明星的演唱会。

周末的沐迟，表现得……过于健康了。

沐晞拿起一盒理好的鳕鱼，回想问他意见，却对上了顾循通红的眶和死死咬住的。

他回答了，却又像没回答。

回到家，沐迟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我理工作，你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