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龙放了举起来的手，不顾后庄灿陡然变大的声音，良久说：“没有第二次。”

全家福那天，女人依然浑浑噩噩的，被人绑在椅上，秘密送到国家照相馆，那里面早就清场了，只为庄龙一个人服务。

那年庄得赫初一，第一次懂得了没有权力和话语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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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得赫从那时起恨透了庄龙。

太好笑了，庄得赫想起来就想笑，一张不能被公开的全家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或者，活在有庄生媚的日里……

就像他不能被公开的母亲一样。

庄生媚攥了手机，在混的思绪中打开了他的文件，然后快速地扫了一遍，打开了其中一个标注着“项目”的文件夹，然后拉到最后，选了七年前，那里有个文件赫然写着庄生媚的名字。

黑白的庄生媚的脸既熟悉又陌

庄龙第二天晚上回家主动去找了庄得赫，他说：“你要拍的全家福可以拍，但是不能外传。”

共和国有很多秘密，不差他们庄家一件两件，可是为什么她和母亲一样，最后都变成不见光的东西。

那时候他们就像两只相依为命的野狗，可是庄生媚不明白，为什么庄得赫会同意让自己去接受那些非人的军事训练，就为了把她庄生媚训练成一把可以为人所用的军事兵吗？

庄生媚那时候不懂，一直以为庄得赫已经将往事都放过，但看到手机中的照片，她忽然明白，庄得赫一直没有放过过去，他像是自罚一样将自己活在过去，活在失权的十几岁，活在母亲可能会忽然发狂的影里，活在庄灿在上的日里。

火，有难过，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直地站在庄龙面前，隔开了他和庄生媚，然后低声说：“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拉着小媚，她还小，您要罚就罚我吧。”

庄得赫一边拉着自己的母亲，一边拉着庄生媚，走在庄龙的后。

他扶着庄灿去了卧室，随后医生就到了家里。

庄魁章对庄灿和庄得赫一视同仁，庄龙因此不敢贸然手，可是他看着前这个跟他只有叁分像的男孩，心忽然涌起一阵愧疚。

庄灿的生母，他们的继母很忙碌，一周可能都不回一次家，她也顾不上家里的事，庄得赫没有被为难，主动去找了庄灿，送给他一把绝版的键盘。

庄得赫得像他的母亲，桃胜过意盎然，白皙到有些病态的肤让的每红都格外明显，那年在放的地方，庄龙曾抱着女诗，看她红了的脸颊。

拍摄的全程没有超过一分钟，甚至还有一个人被绑在椅上，这个场面看着真的有些恐怖，庄得赫的手放在庄生媚的肩膀上，将她护在自己前，微微偏去看他们的母亲，而庄生媚憋着一张脸，唯有庄龙目视前方，像他平日拍公式照一样正经。

庄灿笑了，没有说话，可是庄得赫知他想说什么，咬着嘴转过忍住了心的冲动。

这个女人的一生到底是怎样的，只有庄得赫在意吗？

庄得赫明明知母亲有多痛苦，可是为什么还要让庄生媚过上这样的日？

她死的太突然，以至于竟然没有提前照相，只能用以前的照片。

她开了，目的第一张照片，便是她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