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嫂慌忙捂住她的嘴，左右张望：“作孽哟！这话传去，你还怎么嫁人？快别说！”

但角落里已经响起几声赞同的低语。

女工们分成两派，争执声渐渐大了起来。

“都吵什么呢？”账房冯先生闻声赶来，板着脸，“活都完了？东家发工钱是让你们来说闲话的？”

女工们立刻噤声，各自回到位置上。

但梭声中，低语仍在继续。

“要我说，何事这事得对。”李招娣小声对王，“女人凭什么非得受男人的气？”

王神闪烁，想起自己被李癞打得半死的那个夜晚。

若不是杨小芳相救，她坟草都该了。

“可是”她犹豫，“和离了往后怎么活？一个女人家”

“怎么不能活？”李招娣指了指忙碌的作坊，“咱们有手艺，能挣钱，在作坊里好好，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你儿也能跟着过上好日。”

王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棉线，思绪翻涌。

是啊，若是当初她有勇气离开李癞

“招娣，”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说我要是”

李招娣会意，握住她的手：“，你早该这么想了！”

不远，赵婶看着两个年轻女工窃窃私语的样，忧心忡忡地对李大嫂：“这世真是变了。何事这一和离，怕是要带坏不少年轻媳妇啊。”

周大嫂叹了气：“谁说不是呢。我家那昨儿还念叨，说现在作坊里的女人心都野了，让我少跟她们来往。”

但更多的女工，尤其是那些在作坊里凭借自己手艺挣到钱，尝到甜的，心中却泛起了别样的涟漪。

何舜华的和离，像一粒火，落在草堆上。

虽然暂时看不到火苗，却已经在她们心里埋了改变的。

闱再战，必取三甲！

宋芫未曾料到，何舜华和离这事儿，居然在作坊女工们那儿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此时，他正收到来自京城的喜讯。

林逸风中举人！

而且名次还不低，位列第五名。

与报喜的侍卫一同送来的，还有满满一车手信。

正因如此，这封信才耽搁了几日，姗姗来迟。

信笺上字迹飞扬，隔着纸都能受到林逸风的得意劲儿。

末尾还附了句：“待闱再战，必取三甲！”

宋芫笑着摇，将信递给一旁的宋争渡：“瞧瞧，这才考中举人呢，尾就翘上天了。”

宋争渡接过信细细读完，眉梢也染上笑意：“林先生才学过人，乡试不过小试刀。”

“你倒是比他自己还有信心。”宋芫打趣，顺手了弟弟的发。

自林逸风离府后，宋争渡愈发沉静，整日埋首读书，都熬了淡青。

宋争渡微微偏躲开兄的手，耳尖泛红：“大哥，我已不是孩童了。”

“好好好，咱们宋二少爷大了。”宋芫故意拖声调，见弟弟连脖颈都漫上绯，才笑着转移话题，“对了，皎皎呢？今早怎么没见她练剑？”

“跟着暗九前辈山了，说是要打猎。”宋争渡整理着被的衣襟。

“那就等他们回来加菜。”宋芫拍拍手，转往厨房走去，“正好昨天庄送来只鹅，晚上个铁锅炖大鹅。”

有暗九跟着，皎皎的安全倒是不必担心。

宋芫一边盘算着晚上的菜式，一边从缸里舀洗手。

厨房外的枣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来去。

宋芫抬望了日，估摸着再过个把时辰，皎皎他们就能回来了。

他系上围裙，开始理那只鹅。

鹅剁成块焯时，院门突然被推开。

宋芫探一看，竟是皎皎扛着木，梢上晃晃悠悠挂着两只野兔。

暗九跟在后，手里还拎着个竹篓。

“这么快就回来了？”宋芫了手，迎了去。

皎皎将木往地上一搁，动作利落得很，两只野兔“咚”地落了地。

嚯——

“好家伙！”宋芫接过沉甸甸的野兔，发现兔脖上各有一个血，竟是一击毙命。

他惊讶地看向暗九：“这是皎皎打的？”

暗九盈盈一笑，妩媚动人，指尖绕着鬓边一缕青丝慢悠悠：“可不是？这小手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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