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倩倩今日特意穿了件淡粉的罗裙，衬得肤若凝脂。

发间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透着几分少女的俏。

她今日是来相看严家的，两家已换过庚帖，只差今日相看后便可定婚期。

宋晚舟挽着黄倩倩的手臂，凑在她耳边小声：“我方才瞧见严家车已经到了，就在山脚。”

“那位严公我见过，生得眉清目秀，待人接也极有礼数，你定会喜的。”

黄倩倩闻言，耳尖微微泛红，轻拧了宋晚舟一把：“谁要你多嘴。”

黄倩倩嘴上虽嗔怪，角却忍不住往山门方向瞟去。

宋晚舟瞧在里，抿嘴偷笑，故意放慢脚步让黄夫人一行先走。

“你瞧那株桃，”宋晚舟突然指向回廊转角，“开得比别更艳些，我们去折一枝？”

黄倩倩会意，两人借故落后几步。

刚转过回廊，却见陆玉宣搀着陆夫人从大雄宝殿来。

四目相对，黄倩倩脚步微滞，手中绣帕无意识地绞。

陆玉宣今日穿着靛青直裰，比两年前更显清瘦。

他见到宋晚舟，先是一怔，随即目光落在黄倩倩上，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她今日薄施脂粉，比往日更添几分明艳。

黄倩倩早已放对陆玉宣的心思，此刻见他盯着自己看，只微微颔首便转开视线，拉着宋晚舟就要往寺里走。

谁知陆玉宣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倩王姑娘，许久不见。”

他这一声唤得真意切，连陆夫人都诧异地看了儿一。

黄倩倩脚步一顿，礼貌而疏离地福了福：“陆公。”

陆玉宣见她这般冷淡，脸顿时白了几分。

他记忆里那个总跟他斗嘴的黄小兔，如今竟用看陌生人的神看他。

山风拂过，落一树桃。

粉白的纷纷扬扬落在黄倩倩发间，她浑然不觉，只转对宋晚舟：“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寻母亲了。”

“宣儿，发什么呆？”陆夫人皱眉，“今日是来上香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夫人有曾听说过黄家正与严家议亲，此刻见儿这般失态，心中既恼又急。

虽然陆夫人也很满意黄倩倩这姑娘，可如今的黄家早已非同往日。

自打黄倩倩与宋晚舟合开的那家绢铺生意蒸蒸日上，又陆续在府城开了分号，黄家的门楣便涨船。

更别说黄老爷这几年跟着宋家棉布买卖，后面又吞李家不少产业，家底愈发厚实。

反观陆家，自去年钱庄了岔，声誉受损，生意一落千丈。

如今能维持表面风光已是不易，哪还敢肖想与黄家结亲。

至于宋家，就更攀不起了。

陆夫人也不是没有懊悔过，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对宋家客气些。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陆玉宣却恍若未闻，目光仍追随着那远去的倩影。

直到黄倩倩转过回廊，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声音沙哑：“娘，儿心里难受。”

陆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若听娘的，好好与黄家姑娘相，何至于此？”

陆玉宣苦笑一声，没有答话。

他至今仍记得两年前那天，他好不容易打听到黄倩倩去了瓦舍听戏。

他辗转找到瓦舍，却见黄倩倩与宋晚舟正在戏台边说笑。

那时他躲在后面，听见黄倩倩对宋晚舟说：“晚舟，我想明白了。陆玉宣心里既没有我，我又何必自苦？天好男儿多的是，我黄倩倩又不是非他不可。”

她说这话时，角还带着泪，可嘴角却挂着释然的笑容。

那一刻，陆玉宣才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陆玉宣摸了摸怀中的簪，那是两年前他从黄倩倩铺里买的，一直没敢送去。

突然，他开：“娘，儿想去走走。”

“去哪？“陆夫人警觉地问。

“南边。“陆玉宣目光定，“钱庄在那边有些旧账要收，儿想去试试。”

陆夫人言又止，最终叹了气：“去吧。离了这是非之地，或许对你是好事。”

另一边，黄倩倩与宋晚舟在禅房见到了严夫人与严公。

严公一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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