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朝里屋喊：“老婆，去，把妮的衣裳都收拾来，挑最好的带上。在县城工，不能穿得跟叫似的！”

又对妮娘吩咐：“明儿起你带着二妮接手豆腐摊，让妮安心在县城挣钱！”

最后还不忘了敲打妮一番：“记得每月工钱都给家里寄回来，可别在县城里学坏了，银！”

妮偷偷撇嘴，爷爷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方才还骂她是“赔钱货”，这会儿倒盘算起她的工钱了。

不过没关系，二丫说了，除了工钱外，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赏钱和节礼，这些她能自己攒着，她才不会傻乎乎的都寄回家呢。

当晚，张正明破天荒地让妮娘杀了只老母炖汤，还把自己珍藏的米酒拿来，其名曰“给妮饯行”。

妮捧着碗，看着爷爷红光满面的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悄悄对妹妹二妮说：“一定在城里好好，等站稳脚跟就接你去。咱们老张家的姑娘，不能一辈困在村里。”

而秋家也大差不差。

没有人会跟银过不去，尤其是这么丰厚的工钱。

秋爹张老三听说闺女要去县城工，起先还担心她年纪小被人欺负。

但一听工钱数目，立刻拍板：“去！必须去！”

秋娘则连夜赶制了新衣裳，边边念叨：“到了城里要勤快些，别给宋家丢脸。工钱记得攒着，将来给你当嫁妆。”

第二天，宋晚舟要带村里三个女娃去城里的消息像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张家村。

村老槐树，几个妇人围坐在一起纳鞋底，话全绕在这事上。

“你听说没？正明家妮、石家荷，还有张老三家的秋，全被宋家那丫带走了！”

“你瞧瞧，人家这几个女娃，可真是好命，能跟着宋家二丫去县城挣大钱。”周嫂啧啧叹。

可惜她家就二狗一个男娃，不然她也想送闺女去试试，说不定也能挣个大钱回来。

宋晚舟昨儿送茵茵雯雯妹俩回舒家，被舒母留歇了一晚，这会儿正从舒家往张家村赶。

路过村时，便被几个婶叫住。

“宋家丫，你这是要把咱们村的姑娘都拐跑啊？”王婶酸溜溜的说。

宋晚舟从车窗探个脑袋，笑眯眯地说：“王大婶，您这话说的。我是请她们去县城作坊当师傅，包吃包住，工钱优厚。等她们学成了，说不定还能回来教更多人呢！”

“工钱多少啊？”有人好奇地问。

宋晚舟故意卖关：“这个嘛得看她们的手艺了。”

虽然从宋晚舟这里打听不到确切工钱，可从张正明一家人满脸喜气的模样，村民们心里都猜到这工钱肯定不低。

他们家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不少人心里暗暗犯嘀咕，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宋家丫，我家小也能去不？”张栓挤到前面，地问，“他力气大，啥活都能！”

张栓儿可是老熟人了。

就是宋家盖新房时，来过活的瘌痢。

后来瘌痢偷学火炕手艺，被石踢可信任名单里，之后连村里榨油坊招工，都没要他。

宋晚舟心里明镜似的，这瘌痢品行不端，她可不敢要。

但面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客气地说：“栓叔，实在对不住啊。这次是胭脂粉的作坊，男娃不太合适。次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想着大家。”

张拴媳妇立刻推了推边的女儿：“那我家丫行不？她手可巧了！”

宋晚舟看了看那怯生生的小姑娘：“等这批学徒师了，我们还要扩招。到时候让荷回来挑人，只要手艺好的，都要！”

这话一，村里有闺女的人家都沸腾了。

原先那些反对女儿读书的，此刻都悔青了。

“早知就该让丫去学堂”

“谁说女无才便是德？看看人家荷，读书识字还能挣大钱！”

而此时小草家。

小草坐在门槛上，一边剥着豆一边骂骂咧咧：“呸！还想挣大钱呢！这女娃一放去，就不知野到哪儿去了，能给家里寄回几个儿？”

“像小草那贱蹄，这么几年也就让人捎了两匹布回来，连半个儿都没见着！还说去大人家享福，我看分明是给人卖到窑里去了！”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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