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小声嘀咕：“明明上次骗到你了”

见暗五走远，暗七叹了气，收敛了玩笑的神，低看了自己前渗的血迹，无奈地摇摇：“啧，还真裂开了”

他慢悠悠地跟在暗五后，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寡言少语却可靠的同僚，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一个人伤。

暗七扶着城墙慢慢往回走，夜风卷着血腥味钻鼻腔。

他低看了前越发扩散的血迹，暗骂自己刚才不该逞蹦。

拐过墙角时，一黑影突然笼罩来。

“趴上来。”

暗五不知何时折返，正背对着他微微蹲。

月光在那人绷的后背上镀了层银边，勾勒畅的肌线条。

“哟，良心发现了？”暗七嘴上调侃，动作却利落地攀上去。

双臂环住脖颈时，明显觉对方僵了僵。

暗五托住他的弯起，声音依旧冷：“别说话。”

暗七趴在暗五背上，受着他稳健的步伐。

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不散他心那莫名的意。

“喂，暗五。”暗七把搁在对方肩窝，鼻息蹭过暗五的脖颈，调笑似的说，“其实你关心我的吧？”

暗五微微一僵，但脚步不停：“闭嘴。”

暗七不死心，继续逗他：“你刚才明明都走了，又特意折回来背我，是不是怕我倒在半路？”

暗五：“”

见他不答，暗七得寸尺地晃了晃：“承认吧，你就是嘴心。”

“再动就把你扔去。”暗五冷冷。

暗七立刻老实了，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低看着暗五的后颈，月光那截肤显得格外白皙，隐约能看到淡青的血。

“其实”暗七忽然轻声，“谢了。”

暗五脚步微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托着他的手稍稍收了些。

两人一路无言，很快回到了暗七的住。

暗五将他放在床榻上，转去取药箱。暗七趁机解开衣襟，前渗血的绷带。

伤果然裂开了，血已经浸透了纱布，黏在上，一扯就疼。

“嘶——”他倒一凉气，额渗细密的汗珠。

暗五拿着药箱回来，看到这一幕，眉皱得更。他拍开暗七试图自己理伤的手，冷声：“别动。”

暗七乖乖收回手，看着暗五熟练地剪开绷带，面狰狞的伤。

那是一从锁骨斜贯至肋的刀伤，虽然已经合，但此刻有几针已经崩开，血模糊。

还有一伤是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是一贯穿伤。

时隔大半年，伤早已愈合，只落狰狞的伤疤。

一年前，他独自带着兵符，前往北疆，一路上遭遇了无数次截杀。

这伤，就是在最后一次突围时留的。

那次，他差死了。

暗五用烈酒浸棉布，抬眸看了暗七一：“忍着。”

暗七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酒就上了伤。

剧烈的刺痛让他猛地绷，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他咬着牙挤几个字，“你就不能轻”

暗五没理会他的抱怨，动作利落地清理着伤。

月光从窗漏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在投一小片影。

暗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样，还好看的。”

就是一张脸冷冰冰的，没有一表，活像个阎王。

暗五手上一顿，棉布重重在伤上。

“嗷！”暗七疼得直气，“谋杀啊！”

暗五凉凉看了他一：“再胡言语，我就用针上你的嘴。”

暗七立刻了个拉上嘴的动作，但睛里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暗五不再理他，低继续理伤。他的手法很专业，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最后打结时，手指不经意过暗七的后背，到一片凹凸不平的旧伤疤。

那些都是暗七这些年生死留的痕迹。

暗五的动作忽然放轻了些。

“好了。”他收起药箱，起准备离开。

暗七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暗五回看他。

“今晚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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