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哥，方才你在饭桌上，当着爹娘的面那样照顾我，就不怕他们看来吗？”冬生忍不住问。

乔风面容沉静如：“我正是要让他们看来。”

冬生瞪大了睛：“你是故意的？”

“对，我是故意的。”乔风握住冬生的手，低声，“公曾说过一句话，叫‘温煮青蟾’，既然他们迟早要知，不如慢慢透我们的关系，让他们有个缓冲接受的过程。”

“要是一直瞒着，等哪天突然知晓，伯父伯母恐怕更难接受。

夜人静。

冬生娘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推醒旁的丈夫。

“老，你觉不觉得，冬生和那乔护卫，有些不对劲？”

冬生爹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才闷声：“你也看来了？”

“我又不瞎。”冬生娘声音发颤，“你看乔护卫给冬生夹菜那样，比我这当娘的还仔细。”

她说不去了，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冬生爹脸沉：“去年冬生突然问那话，我就觉得蹊跷。”

看来这两孽畜早就有了首尾！

冬生娘猛地坐起，泪扑簌簌往掉：“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就这一个儿”

冬生爹重重捶了床板：“明儿我就去找那姓乔的算账！定是他带坏了冬生！”

“你小声！”冬生娘慌忙捂住丈夫的嘴，“别让孩听见！”

“你忘了当初他跑宜州去的事了？一走就是两年，要不是打仗，他都舍不得回来。”

冬生娘实在怕了，怕儿再次一声不响地离开。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对峙，最终冬生爹颓然躺：“造孽啊”

次日清晨，冬生娘着两个黑圈起来早饭。

她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乔风已经站在院里，正用木盆打。

“阿风，打好了没有？”冬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乔风抬，对上冬生娘复杂的目光，微微颔首：“伯母早。”

冬生娘压心酸涩，：“这么早就起了？”

“习惯了。”乔风简短答，端着盆往冬生屋里走。

冬生娘鬼使神差地跟了两步，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乔风将盆放在架上，又拧了帕，替冬生了脸。

冬生没了一只胳膊，洗漱穿衣都不方便，但他要，从来不曾在爹娘面前表现任何不便。

可此刻，他却自然而然地仰起脸，任由乔风替他脸，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冬生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慌忙退开，却撞上了后面的冬生爹。

两人对视一，默默地走开了。

早饭时，气氛格外沉闷。

冬生察觉到爹娘异样的沉默，几次想开，却都被乔风在桌轻轻住了手。

不着急。

让他们慢慢消化。

原本这次回来，冬生是打算向爹娘坦白的，怎料路途捡了个小孩，导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开。

倒是昨晚乔风的一番话让他冷静来——

与其突然坦白让爹娘措手不及，不如让他们慢慢察觉，给他们时间适应和思考。

小家伙的哭声打破了沉默。

冬生娘如蒙大赦，立刻起：“我去看看孩。”

冬生爹也放碗筷跟了过去。

冬生看着爹娘围着孩忙碌的背影，鼻酸溜溜的。

他对乔风：“爹娘很喜她。”

乔风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夹了一块腌菜放他碗里：“别急，慢慢来。”

接来的几天，家中气氛微妙地平静。

冬生爹娘对小家伙照顾得无微不至，却刻意避开谈论她的去留问题。

冬生和乔风也默契地没有提起，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家中，当着冬生爹娘的面，乔风依旧没有避讳照顾冬生的生活起居。

冬生手不方便，乔风便自然而然地帮他整理衣领、系腰带，包括打、盛饭这些琐事，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些亲密的照料，仿佛吃饭喝一样自然。

冬生爹娘看在里，愁在心，却始终没敢再找两人摊牌。

好似只要装作看不见，事就不会是真的。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这天傍晚，冬生娘抱着小家伙在院里纳凉，冬生爹蹲在一旁编竹筐。

明儿就是中秋了，冬生上街买了两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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