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此次举报有功者，皆赏银十两，赐良田一亩，以示嘉奖。”

魏陶儿一一记，见宋芫满脸倦，忍不住劝：“东家，您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宋芫了酸涩的睛：“你也忙了一宿，去睡会儿吧，让周大石先盯着。”

魏陶儿还想再劝，宋芫已经摆摆手，转往庄里走去。

晨光熹微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说不的韧。

魏陶儿目光追随着宋芫离去的背影，带着几分敬仰和心疼。

东家平日里看着懒散随，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更可靠。

就说这次民闹事，若非东家及时察觉并果断置，恐怕这会儿田庄早已成一锅粥。

那些被煽动的民本就背井离乡，心中积着惶恐与愤懑，又被人刻意挑唆，说什么“田庄粮堆成山，却不肯多分些给咱们”，早已红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民里混着福王的探，他们不得把事闹大，好趁机烧了粮仓、毁了耕，断了前线的粮草供应。

到那时，别说支援建平府和衡昌府，怕是连周边村落都要被牵连。

人心一散，想再拢起来可就难了。

魏陶儿越想越后怕，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得赶把赏罚名册敲定，让所有人都看清，跟着东家走，好好活才有活路，跟着外人瞎闹，只会自讨苦吃。

回到庄小院，宋芫连外袍都懒得脱，直接倒在榻上，几乎是沾枕即睡。

他阖上，脑海中却仍浮现昨夜那混的一幕幕。

那些民疯狂的神、狰狞的面容，还有被煽动时的狂，都让他心有余悸。

世之中，人心易变。

今日还对你恩德的人，明日就可能为了一吃，将刀尖对准你的咽。

宋芫翻了个，将脸埋枕里。

他忽然想起小石榴说过的话。

“这世，不是你不想争，别人就会放过你。”

或许，小石榴看得比他更透彻。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袭来，宋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刀光剑影、火光冲天的场景。

等他醒来时，已是午后。

窗外光正好，照得屋的。

宋芫伸了个懒腰，起洗漱。

刚推开门，就见暗五立在门外，神颇为凝重。

“公，衡昌府有变。”

宋芫心一，睡意顿时消散无踪：“什么事了？”

“齐王大军攻破衡昌府东门，守将屈统重伤，府城即将失守。不三日，齐王兵就会抵达广安府。”暗五沉声禀报。

霎时间，宋芫脑一片空白。

他嘴微抖，半晌才抖一句：“不是说衡昌府易守难攻，只要粮草足够，耗都能耗死齐王大军吗？”

暗五脸极为难看：“衡昌府了叛徒，原本守将是衡昌府卫所指挥使刘成，但他暗中投靠了齐王，趁夜打开东门，放敌军城。”

“屈统虽率亲兵死战，但寡不敌众，中数箭，被拼死救，现已退守广安府。”

宋芫使劲掐了把胳膊，疼痛使他瞬间冷静来，问：“广安府现在况如何？”

“林知府已令全城戒严，征调民壮协助守城。但广安府卫所兵力不足，加上从衡昌府退回来的残兵，也不过四千之数。”暗五顿了顿，“齐王大军虽在衡昌府折损不少，但仍有万余锐。”

宋芫眉锁。

衡昌府距离云山县不过百余里，若是失守，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

“公，您得上回城，田庄这边太危险了。”暗五语气决。

齐王的前锋随时可能突袭云山县，田庄首当其冲。

“那这里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安顿来，难要丢他们不吗？”宋芫意识拒绝。

再说耕正到关键时候，若是弃田而逃，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宋芫心一横，“要走也得安排好田庄的百姓再说。”

一遇上事就只顾着自己逃命，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

宋芫也自问不来这不仁不义之事。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问暗五：“建平府那边有消息吗？”

暗五摇：“自三日前收到战报后，再无消息传来。”

宋芫心底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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