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一看就很新，脏了不知要赔多少钱，他可千万不能吐车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想到这个可能，柳辰骏的心变快了不少，随着心又现了耳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手机尾号是多少？”

柳辰骏的耳鸣声盖过了司机的声音，耳鸣稍微减弱后才勉听到司机的询问。他赶忙报四位数字，又立刻闭上嘴防止债从。

司机开得很稳，车辆行驶的噪音也很小，更难得的是这辆新车没有任何异味，对现在的柳辰骏非常友好。

他趴了一会儿，呼从急促慢慢转为平静，耳鸣的状况渐渐消失，这才敢抬起。

看着窗外的街，柳辰骏估摸从这里到医院的距离，气向后靠着座椅，用尽量小的声音努力呼空气。

车里似乎有一清新的气味，柳辰骏不确定司机是不是放了空气清新剂，他只知这气味比他闻过的所有香、香薰和空气清新剂都要好闻，将他造反的嗅觉和心都安抚到位。

柳辰骏缓缓闭上，他想靠着歇一会儿，几秒之后却还是睁开了，盯着面前副驾驶座的靠背。

以他对租车司机的了解，期开车是需要有声音来保持注意力集中的，有的司机喜聊天，有的司机听音乐，而这位司机却既不听音乐又不找柳辰骏聊天。

柳辰骏忍不住心想，他一上车就表现得那么难受，连司机说话都没听清，现在的脸看起来一定比刚才更糟糕了，再结合目的地是医院，司机是不是害怕他死在自己车上才不跟他搭话也不放音乐的？

他担心吐在司机车上赔钱，司机担心他死在自己车里赔钱，如果真是这样，还有趣的。

柳辰骏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来。车辆缓缓减速，他的视线从副驾驶座转移到窗外，医院急诊科的大字就在不远亮着。

柳辰骏松了气，匆忙了声谢谢，提起一气开门车走向急诊科。

果然如他所料，弯腰车时他又到了眩。

柳辰骏努力忽略眩快步向前走，他只想赶走急诊科，去之后就算倒在地上应该也有人一。

但从路边到急诊科门起码有二十米的距离，走到一半时他不得不停来，僵立在路中间仰面呼。

淡淡的消毒味飘散到柳辰骏面前，乎他的意料，并没有引起他的一步反胃，反而让他脑清醒了一些。

他用尽量平稳的步伐慢慢走急诊科，每一步都像在对眠他没有移动。

今天的午夜急诊病人不多，挂上号直接就能诊室。柳辰骏庆幸他今天运气还不错，看病的过程很顺利，医生的判断也是急胃炎，开了吊瓶就让他去输了。

柳辰骏似乎找到了哄着不要造反的技巧，以只有他平日里十分之一的步速缓慢移动到药房，再缓慢移动到更远一些的输厅，除了饥饿和略有一些以外没有任何不适。

输室里倒是人不少，原来不是今晚病人不多，而是大分病人都已经从诊断转移到后续的治疗阶段了。

柳辰骏看着两个值班护士都在忙碌，提着袋坐在台前等待，顺便拿手机把车费付了。

和柳辰骏隔了一个位置正在扎针的是一个老人，值班护士一边工作一边苦婆心地对老人和女劝诫年纪大了少喝酒。

发全白了还能喝酒喝到半夜医院？柳辰骏不由地被他们的对话引了注意力，抬多看了两，没注意订单详就盲打密码付完了钱。

另一个护士查看完躺在后面病床上输的病人的况，回到台前接过柳辰骏手中的药品袋，动作利索地帮他打上吊瓶。

护士用的时间好像比他从急诊科走过来还要少。柳辰骏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拿起不知还有没有用的药品袋，想要照护士的指引转移到椅那边等待输完成。

他刚刚站起还没来得及迈步，一突如其来的烈眩迫使他又坐了回去。

这眩比他这辈经历过的所有眩还要烈得多，说是天旋地转也不为过，即使重新坐也没能好转，让他本能地眉锁。

护士见他脸不对，果断把吊瓶重新挂回架上，从柳辰骏手里的袋取病历再看一遍，抬问：“你是一个人来看病吗？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过来照顾一吧。”

柳辰骏不敢动他的，只能尽量简短地描述况：“家里没人。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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