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棹补了一整节晚自习笔记，把政治课本还给乐郁，一瞥见乐郁还在订正数学：“收工了，明早再上工吧。”

乐郁缓缓倒在桌面上，举起手里的笔，愤然戳着桌面散的草稿纸：“我真的燃尽了。数学这玩意是人学的吗？这才到立几，我建系算不来，图形法又看不懂，我崩溃了……”

董棹摇：“本来就不是人学的。”

乐郁指了指桌里的分数条，董棹那条他已经先行给过了：“得了哥们儿，你考这分还愁什么。”

董棹坐在桌上，摇了摇：“其实不然，我休学在家全学数学了。这次卷也简单。”

乐郁沮丧地耷拉着：“能考这分数已经成仙了，我学几年恐怕都鬼打墙——你先走吧，我锁门，我要等朋友。”

董棹：“又是那兄妹俩啊。”

乐郁从发帘面一只睛：“你认得？”

董棹一指：“两个人都在大厅摆着呢。一看就是亲生的，很难注意不到吧。”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很有名。龙凤胎都是学霸，但海王和寡王。”

乐郁：……

他飞快地爬了起来，试图给朋友说几句辩解的话。

但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错，他百莫辩。

在这时后门被推开了。李栖鸿站在那。他后跟着正在打哈欠的李栖岚。少女看见董棹，微微睁大了。

“晚上好两位，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董棹摆了摆手。

他从南侧后门去了。李栖岚探，得结论：“确实很帅，诚不我欺。”

乐郁：“和你今天见的那个比起来呢？”

李栖岚拖音调“哇”了一声：“你这就碰瓷了，今天那个是小弟弟，完全没法和帅哥比啊。”

她犹豫了一：“但是就脸来说，就脸论脸啊，小弟弟也很可。只是二者不是一个赛的。”

李栖鸿忽然俯，伸手去拨乐郁的发。刚刚还死鱼一样在桌上的乐郁电一样弹了起来。

“我知我也很帅，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啊。”他捂住，怪叫。

李栖鸿皱了皱眉。

“为什么。”他问。

乐郁叹了气，继续抱着：“行吧，但你要轻轻地，慢慢地……”

李栖鸿面无表地收回了手，转给他一个背影。

李栖岚抱着胳膊：“哇，又生气了。”

乐郁认命地站起来。他理了理桌上一层又一层的试卷学案答题卡草稿纸，伸手去拍李栖鸿后背。

李栖鸿岿然不动。

乐郁转到李栖鸿面前，李栖鸿扭过。乐郁伸手，轻轻揪住他的腮帮，往上提：“少爷。笑一笑。”

李栖鸿甩开他，气急败坏：“你什么！”

乐郁把他一把揽怀里，在他背上拍几，轻声说：“好了嘛，别生气了。”

李栖鸿挣扎几，了去。他把搁在乐郁肩窝，愤地撞了撞。

李栖岚：“哇。”

乐郁检查好教室门窗，把兄妹俩送到了南门。

分别时，李栖岚问：“明早来我家吗？”

乐郁摇了摇：“算了，我估计在宿舍窝一上午。”

李栖鸿看了他一：“我去学校找你。”

乐郁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你可千万别。”

李栖鸿挣脱他，气鼓鼓地走了。乐郁无奈地摇了摇。

回到宿舍时，董棹还坐在楼梯上。他看见乐郁，双手夹着那包装袋并零钱，合十说：“真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买黑笔芯了。”

乐郁才想起这茬。他大手一挥：“没事。机缘未到。”

董棹：“明天我们一起买去，我请你去吃一顿。”

乐郁正从柜里拿画材，闻言一愣：“不了吧，多不好意思。”

董棹探：“还谢谢你借我笔记，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就不以相许了，你也别客气啊。”

见乐郁还在犹豫，董棹说：“那我要是说，明天是我生日呢？”

乐郁：“真的吗？”

董棹：“可以是真的。”

以玩笑说的话语，某程度上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乐郁最终叹了气。

“行啊，不是哪天，祝你生日快乐。”他说。

反向救援

四月中旬，天气很和。男人不再把手揣在兜里。他蹲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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