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不知你的直播间营业额很糟糕吗？账号也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我支持，你以为你什么时候能一天挣两万呢。而且我早就跟你提过，要迁地址，你为什么不同意？上个月你的店营业额只够覆盖租金，你到现在都觉得照你的想法事是对的吗。”

“我送你。”他听到自己说。

“放开我！”他瞪了梁豫一，又使了力把手腕解脱来，重新拿回行李箱。

他想提醒时桉，此刻雨得太大了，门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他们刚刚发不久，现在掉回去还来得及。搬家的事不急一时，至少今晚可以先住在梁豫家，等明天一早再搬也可以。

“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他重新站起来，走到时桉的行李箱面前，把打开的行李箱往自己后拖了一，离时桉远一些。

时桉忍无可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还蹲在地上的梁豫推开。梁豫猝不及防，后背撞上衣柜，发一声闷响。

“这么大雨你到底要去哪里。”梁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用了力把时桉拽到自己前。

室外狂风大作，雨滴像小石砸在脸上。

车外是雨拍打车的噼啪声，夹杂着其他车的鸣笛声，车只有低气压的安静。

“分手这件事不是可以随便拿来说的。”

但是看到时桉倔的睛里，有不知是雨还是泪的东西开始往外淌的时候，梁豫突然就不想这么说了。

梁豫站在门，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幼稚小孩。

梁豫在红灯前踩刹车，状若无意地跟时桉说。

时桉又开始整理起行李箱。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很多，他不再纠结衣服是否折叠整齐，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行李箱里，像一个战时代逃难的人，无比急迫地要离开这里。

兴许睡一晚起来，时桉就不想搬家了也说不定。

不是个适合搬家的时机。

他怒极反笑，忍不住让时桉彻底看清成人世界残忍的真相，恨不得让他立刻幡然醒悟，从自力更生，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幼稚世界里醒过来：

时桉觉得梁豫那张帅气的脸在此刻也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前这个人自作聪明到了他无法忍受的地步。

半年前的梁豫，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不久后的一个雨夜，载着闹着要分手的小恋人，帮他搬家的。

他盯着梁豫，很大声地吼：“分手！”

时桉近乎冷漠地丢这句话，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时桉不明白梁豫为什么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加错账号，到现在对自己隐瞒榜一份，以及无法平等地对待自己的朋友等等，梁豫从来都不觉得它们是一件大事，永远都是那么轻描淡写，理直气壮，仿佛认定时桉是错的，而他之所以那样，只是想帮时桉纠正错误。

像是觉得这句话分量不够重，不足以让时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梁豫又接着说：“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不要后悔。”

“我希望你仔细考虑一。”

如果你肯蹲来

直到现在，他也为自己这样的行为到难以置信。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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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剩的衣服也不想装了，连行李箱衬拉链都只拉上一半，就飞速合上箱准备离开。

梁豫还维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后背靠在衣柜上，脑有一发懵。这大概是二十多年来，梁豫第一次直观地从一个人嘴里听到“讨厌你”这样的话。

他以为这样可以让时桉短暂地冷静来，只有在理智的时候，他们才可以心平气和地沟通，时桉才会认识到刚才提分手的行为是多么不成熟的表现。

“回家。”

“雨得太大了，开车不安全。”

“你这个自大狂！我讨厌你！”

时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往外走，梁豫打着伞在后面追，场面稽。

时桉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大，他蹲准备拿回行李箱，却被梁豫攥住了手腕。

雨打在挡风玻璃上，汇聚成无数条蜿蜒的小河。刮以最大速度工作，像两条疲惫不堪的鬼手在粘稠的夜中徒劳地摆动。

梁豫冷笑一声，想问他：从这里到那个破旧小区的车程是四十分钟，而现在这个时间很难打到车，难你要一路淋着雨步行回去？

梁豫逐渐冷静来，冷看着时桉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