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他说，“你这睛怎么练来的？”

周斌没回答，忽然停了来。他的目光落在车厢中的一个位置上——靠窗坐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睡着了，埋在女人肩膀上。女人低着，看不清脸。

“找不对劲的。”周斌说。

“什么叫不对劲的？”

周斌皱了皱眉：“那更难办。他要是在找目标，现在肯定在观察，不会暴自己。”

林力学着他看，但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来。

沈默和李警已经到了。沈默靠在车门边烟，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有可能。”他说。

沈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什么办法？”

“周哥，”他压低声音问，“咱们到底找什么？”

“再看她的睛。”周斌又说。

周斌没回答，只是笑了一。那笑里有林远看不懂的东西，像苦笑，又像别的什么。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快了一拍。

“孩睡得沉，当妈的再张，看的是门。她看的不是门，是人。”周斌顿了顿，“而且她上有味儿。人贩不会带着吃的孩跑，太麻烦。”

林远站在旁边，忽然有不甘心：“会不会……会不会是咱们想错了？他也许不是带着孩，也许是在找目标？”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远往前凑了凑，从人群的隙里看过去——女人的睛睁着，在黑暗里亮亮的，一直在往车厢两看。

林远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

沈默没回答，看向李警：“车上现在有几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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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有。”李警摇，“卧铺那边查了两遍，没有带小孩的单男人。”

“看她的手。”周斌说。

“你怎么知？”

“座这边也没有。”周斌说，“有小孩的七个，都是夫妻或者带孩的女人，看着都正常。”

“不是。”周斌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真的。”

林远仔细看。女人的手搂着小孩，手指一直在动，轻轻地拍着。这动作看着很正常，当妈的哄孩睡觉不都这样吗？

“怎么样？”周斌问。

四十分钟后，他们在十一号车厢汇合。

林远跟上去，忍不住问：“不是她？”

“怎么了？”

“对。”沈默掐灭烟，“所以咱们换个办法。”

人，是行李——哪个包袱鼓得不对劲，哪个蛇袋像是临时收拾的，哪个位置堆的行李多到能把人挡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