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

林远想了想，又说：“因为想让那些孩回家。”

林远愣了一：“从火车上去？”

“他跟你说了？”

“知为什么这行吗？”他问。

林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不对——左脚好像有跛，走起来微微往右偏。他以前从没注意到。

林远愣了一：“因为……因为想抓坏人？”

他忽然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那就记住。”沈默说，“别忘。”

“老伤。”他说，“没事。”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没说。我自己看见的。”林远说，“他走路有跛，左脚。”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节一节的车厢，看着那些刚醒来的旅客，看着窗外的山和天。光从车窗照来，照在他上，洋洋的。

沈默转过来看他。

天光照在他脸上，林远看见他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冰面裂开一，底不见底的。

周斌的手顿了一。

林远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脑里却一直想着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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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直起，往车厢里走去。

周斌沉默了一会儿，低继续吃面。

光从车窗照来，把车厢里照得亮堂堂的。那些挤了一路的人像是被这光激活了，话也多起来，笑也多起来，泡面的味儿和烟味儿混在一起，居然闻着没那么难受了。

“那会儿火车还没停，三十多码的速度。”周斌的声音很平静，“他去，把那人扑倒了，磕在铁轨上。骨碎了，接起来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想什么呢？”

林远抬，看见周斌端着两盒泡面走过来，递给他一盒。

“没什么。”林远接过来，“谢谢周哥。”

列车广东境的时候，天终于放晴了。

沈默站在站台上烟，没看他。

“八年前的事儿了。”他说，“追一个逃犯，从火车上去，摔的。”

刘建国被押去的时候回看了他们一。那一林远忘不掉——不是恨，不是怕，是一很奇怪的神，像在笑，又像在说“咱们走着瞧”。

周斌在他对面坐，揭开盖，溜溜地吃面。他吃相不太好，声音大，但林远觉得听着踏实。

“周哥，”林远问，“沈哥的是怎么伤的？”

他抬起看林远，脸上的表有复杂。

沈默没回。

沈默没说话。

“沈哥，”他喊了一声，“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