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睡觉时，俞弃生照常把那袋碎玉枕在枕边，醒来时却找不见了，急得他翻开枕，掀开床单，险些整个人都爬到床底。

直到程玦过来，把赤着脚的他抱上床，他才得知，碎玉被程玦取走了。

程玦：“那块玉质地不好，不给你。”

俞弃生抿了，握了握那块玉镯，，半晌后还是忍不住开：“不带着上，在家里放着也不行吗？”

他那时一时脑，气血淤积在心，便扯那玉摔了，想着和程玦一刀两断，可回过神来，才觉得心里疼得不行。

那玉他带了七年。

每每夜里睡不觉，被惊醒，翻一摸床边冰冷，便只能摸着这块玉睡。

俞弃生想着，勉一笑，却到手里被放了个香，小巧一个，问：“这是什么？”

“你舍不得那块玉，在里面，”程玦他的手，“可以在上的。”

俞弃生握香，眉却未展开。

他觉着手被人牵住了，程玦说：“生病，难受吗？”

俞弃生回过神，嗓音沙哑：“有。”

“等好了给你买糖吃，”程玦凑近，与俞弃生鼻尖相，“以后生病难受，就想想好了以后有甜吃。以前的事不用记得太清。

“以前你好，以后也会好的。”

似乎真的对应了那句“玉养人”，第二天，俞弃生竟真的能床了，又睡了一天，他已经不咳了，也不疼，肺也不疼。

他挽着程玦的手，踮起脚，搭在程玦肩上一笑：“走吧，老公。”

俞弃生这样说了，程玦便只是一笑，给他了两件秋衣，两件衣，又裹了件羽绒服，还贴心地了两条秋，把俞弃生裹成了个粽。

以至于十二月份的大车上，他汗了。

到了雪场，速衣、雪服、雪镜一样不少，因为是新手，程玦还特地给他挑选了护三件，护膝护小乌。

“手，雪镜，面罩……”程玦清着要买的东西，问俞弃生，“喜两只脚踩一个板，还是每只脚踩一个板？”

俞弃生一挑眉：“哪个难一？”

程玦敲了敲他的额：“都不简单。”

孔诚凌一行人望了过来，抱起程云梯冲程玦招手：“嘿！这里！”

程玦挥了挥手，转对俞弃生说；“他们来了。”

此时众人走了过来，沈聊归开，问了几句俞弃生的后，一把搭上程玦的肩：“我俩就不和你们初学者一起了，去□□？”

缆车上有不同的雪标志，颜分为绿蓝黑，难度依次增加，相应地，危险程度也依次增加。程玦和沈聊归得不少，玩的时候自然也不愿意在初级上看新手摔跤。

程玦：“远，懒得去。”

沈聊归移了移，看见俞弃生护齐全，被保护得严实，笑着拍了程玦的背：“是远，行，我自个去。”

俞弃生穿橙甲，旁的教练则穿着橙雪，扶着俞弃生穿双板。

挑板选行时那兴奋得问东问西的劲儿早已然无存，俞弃生往雪上一站一片茫然之，耳边是听不清的话，只有风面罩。

双踩在雪板上，两只手臂分别被程玦和教练扶着，俞弃生有些张。雪场是什么样？前面是一个陡峭的坡还是悬崖？他问程玦：“那什么……你冷不冷？要不我们回去坐会儿？”

“试试，不怕，我在。”程玦了他的肩膀。

程玦翻译：“迈一步。”

俞弃生扶着教练，向前一迈。

程玦：“再来。”

俞弃生又是一迈。

教练在前方牵着他的手，把他往前带，俞弃生便踩着双板，两战战，完后，他冲程玦一笑：“也不是很难嘛。”

程玦也笑。

接来，俞弃生的脸摸够了他上半辈没摸够的雪。

着着便向前一倒，一个狗啃泥，又或者向后一蹲，磕在雪地上……最要命的一次，俞弃生控不住速，两往外一岔。

……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在雪坡上劈了个横岔。

程玦：“咳。”

俞弃生：“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俞弃生站了摔，摔了站，又摔，循环往复。程玦给他换了个会中文的教练，便不在他边陪了，跑到一旁温了一杯可可。

在摔了不知多少次后，俞弃生被教练搀着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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