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低。

终于，除开环境、时间、季节等等背景因素，她观察到了自己本，死死地盯住了那双脚。

——更准确的说，是那双爪。

尖锐，锋利，腕骨壮，一栋小房的大小，铺盖着密密麻麻的棱形鳞片，随着主人纷的绪扩张、竖立、再扩张。

大帝：“……”

什么况？？

大帝登时一，纯粹是看到突然异变的生理本能——可她没有摔倒，她向前一扑，又稳稳地站直了，只是视角比刚才要低很多。

但也没低到哪去，像坐在一辆超大越野车的车上。

大帝低看看自己扑去的两只前爪。

大帝又扭看看自己后方的两只后爪。

大帝意识到自己正四足站立。用四只大得吓人的爪。

大帝再次倒。

——又没能成功，倒地时那边夹了夹，肚也被地硌住了，她差没被勒断气——一截金灿灿、黄澄澄、完全没有收起利刺的大尾夹在中间，就这样被她反向压到了自己上。

大帝：“……”

很好。

在尾鳞片极其尖锐的刺痛中，她克服了人类的本能，冷静了。

很好，一个普普通通的梦境，我变成了一普普通通的龙。

没什么好怕的。我在梦。梦醒了就好。

……话说龙尾原来这么这么扎吗，好痛好痛嘶……明明我现在的颌也很厚，但这样抵着依旧磕得牙齿都泛酸……尾怎么会这么，岂不是最凶吗……等等，难是因为我的上鳞片全是张开的、竖立的防备状态……

大帝想起了黑龙乎乎的大尾，又想起了每次半梦半醒间他默默调节的弹。

……是了，是了，收起来，把鳞片的尖刺收起来……把度调……我来试试……

可大帝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地抠着四爪在原地尝试了好一会儿，别说调节尾的度了，她次次连尾的舞动都控制不好，屡次闷打上自己的脸——谢龙同样，倒不是很痛——但被自己锋利的尾凶得脑嗡嗡直响，也不是多好的验。

最终大帝放弃了，她气吁吁地控制着尾挪到后，然后一摇一摆地控制着四爪，去给自己找喝。

……太难了。

走路的平衡也好，力的收敛也好，稍有不慎就会自己踩的坑里，又或者压烂周围一片植……

虽然不会到疲惫与疼痛，但这样着力度爬行的觉不亚于残疾人踮着脚尖芭舞——对自耐力、力与控制力是极大的消耗，一没有放松休闲的余暇，必须一直绷。

大帝其实没怎么见过真实的龙，她边只有一任她搓圆扁的龙龙玩偶，为了让她喜、迷恋、依赖上自己的尾，他总能比棉玩偶还优越的松度。

大帝第一次意识到，那龙每次在她边尾，或许都带上了那么小心机。

因为“调节鳞片”本就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他要经过很多努力，才能那么一看似“不经意”的勾引。

……很辛苦。

原来，仅仅是平稳地行走，都这样辛苦。

那么，如果不是广阔无人的草原，而是挤满了人类，街狭窄楼栋仄的首都……

大帝已经不再有初始的迷茫与恐惧了，她适应着这属于龙的躯，越来越复杂地去设想小黑当时的境。

觉过了一小时，或两小时吧，当大帝总算能够勉控制住四爪和尾时，她终于走到了一片潭旁。

这让她看得很远、听得很清，大概在数公里开外，大帝就听到了的声音。

她很渴，可又不敢直接往岸边坐，生怕把这片小洼一大片泥泞的窟窿，只好立在边，探脖，学着自己印象里的四爪动，拿卷喝。

万幸，龙脖很，龙也很，哪怕是不适应这躯壳的大帝，也利索地喝到了好几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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