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就像一滩拥有大力量但没有外壳的果冻，残缺、不平、尚未临世，化外形的每一秒都是在浪费神力。

这和未成形的新生儿探母氧是一个理——她没有得到血真正降生，便不能在人间久留，时刻都是冒着风险的。

但前的狗是最安全也最壮的看守，她非常放心。

“我在你这儿睡会。”

虚幻的光理直气壮地绕他的爪尖，又不满促：“当我醒来，要看到建好的神殿，和你亲自奉上的尸骨。”

黑龙尚在恍惚，就见神明的本源轻轻晃了晃，收成再微弱不过的一颗小光，直接他的鳞片。

——【大帝】选中的休养地同样也有算计，她携带着所有磅礴的神力直接穿透了黑龙的心，寄居在他的护心鳞上，她休眠时如果这龙有别的叛逆心思，那除非亲自把他自己的护心鳞挖来、终结他自己的命，否则只能听她号令。

黄金大帝从不缺乏疑心，即使是无数人中宽容的神明，她可以容忍一时的愚蠢与忤逆，但不能容忍一世。

如果再醒来时发现他没有依照她的命令建造神殿、确立教派，依旧无动于衷地挡在她和她尸骨中间……那就挖开他的护心鳞，将这龙彻底杀死，再去合自己的尸骨，寻找更忠诚的信徒。

他是条好狗没错。

但不听话了，不好用了，就得变成死狗。

【克里斯托大帝】完全不缺乏舍弃愚蠢累赘的决断力——这也是黑龙确定她同样是“真实陛的一分”的依据。

只不过奥黛丽或许不会轻易把他划为“愚蠢累赘”，而【大帝】对他一视同仁……这纯粹上的小偏差又有什么值得调呢？

至于他是不是刚放过血，他是不是也需要休眠恢复，他被曾经敬仰的主人威胁命是否会伤心——这当然不在神明的考虑范围。

【大帝】发令，【骑士】就该执行。

……也正如【大帝】所料，当她理所当然地寄宿在他的护心鳞上休眠，黑龙对“她把自己变成了定时炸弹往我命脉心上了个”完全没有异议。

是胁迫无疑，但他忤逆在先。

黑龙只是恍惚片刻，缓了缓上失血过多的寒冷，又确认周边再无兰卡的意志窥探，便起，关闭墓，飞去乞利罗山。

他开始亲自建造神殿。

遵从陛的命令是本能，况且这也不违背他“请求等待”的初心。

隐去形，也隐去整片要地基的山峰，骑士浑浑噩噩地着活，就和过去每次顺着她的指令事一样……只要把自己当一把好用的刀……只要撇除自己的判断与思想……

她同意延后等待，又亲自促我帮她成神，那还有什么好抗议的？

再说了，我在地独自待了那么久，那么久，又冷又饿——奥黛丽骗了我，她死了，她不要我，她不会再睡醒午觉。

只有【大帝】是我能看到，能对话，能再碰一碰的存在了。

就这样接受着她自己给的命令……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更轻松……我不需要再纠结……时不时地拖拖时间……

可当那座肖似布鲁尔殿的神殿巍峨起，疲惫的黑龙飞上天空，俯视着过往那么熟悉的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