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还以为迎接他的是一个空房或宿舍。

他问：“你住这里？”

阿声扶着鞋柜换拖鞋，“还有你。”

舒照迟迟没踏大门。

阿声拿了一双一次拖鞋放他脚边，不小心跟他同时开——

“爹让我照顾好你。”

“叔让你照顾好我。”

阿声收敛表，认真而严肃：“来关门，冷死了。”

舒照低换鞋。

这么大的房，总不至于没有客房。

房百来平，三房两厅带一个小阁楼。主卧比舒照在海城的租房还大，居住差距一目了然。另外两个房间一间作书房兼工作室，另一间类似杂房。

舒照蹙眉，寄希望于宽大的布艺沙发：“明天我看看哪有合适的房租。”

阿声袅袅娜娜近，脯差蹭上他的膛，“你怕我？”

舒照冷笑：“大小，你说呢？”

阿声：“又不会吃了你。”

舒照：“今晚借你沙发一用。”

阿声：“没有多余的被。”

舒照气笑了，“你真想当我老婆？”

阿声大大方方从上到打量他。女人再好，神没有侵犯，只有冷冰冰的权衡，玩笑多于真心。

她说：“也不算太吃亏。”

话毕，她转，在自己地盘毫不胆怯。

舒照剩两个选择。

自己租房，等于谢绝罗伟的好意，忤逆他的权威，难保他不会是另一个曹？

同意和阿声住一起，孤男寡女同一居室，以后难保不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同居。

据以前摸排的信息，罗伟的关系网没有阿声的存在，尚不清楚她参与多少。

这只是罗伟的腐化手段之一，以后他会面对数不清的诱惑，甚至威胁。

阿声回：“要洗澡了吗？”

舒照：“冲一。”

阿声：“来主卧。”

舒照没动。

阿声：“外面卫生间没装，冷死你我负不起责任。”

没有客卧，自然也不需要加装。

舒照心思被看穿，踏主卧像唐僧盘丝，浑刺挠。

阿声同时脱摇粒绒和冲锋衣外壳，只穿白修袖，浴室放。

声哗哗响。

阿声来，看到他一脸不畅，好笑：“你怎么一副壮士就义的样？嗯？还是有人给你立了什么大规矩？”

舒照刚要开，给自作聪明的女人打断。

“哦~”她的尾音拉，充满玩味，“我知了。”

舒照陪她玩：“嗯？又被你看来了。”

阿声：“嗳，你老家是不是有人等你？”

舒照不知第几次听她用语气词“嗳”开，不是叹气，比“喂”暧昧，每次总没好话，一肚坏。

他说：“你还聪明。”

阿声来了兴致，“是不是啊？”

舒照：“有什么指教？”

阿声喃喃：“还真有啊？”

宽泛意义上讲，阿声猜对了，舒照“老家”的确有人等他，还是一个比罗伟年轻不了几岁的“老嘢”。

阿声：“有我漂亮么？”

舒照意识再看一她的脸。鼻细，薄轻盈，咧嘴笑应该可以八颗牙齿——虽然他还没见过她开怀笑。

他如实说：“没有。”

阿声柳眉倒竖，只是逗他玩，又恼他木脑袋真比较上了。

没劲。

舒照：“没有女人等我。”

阿声又忍不住接茬：“不至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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