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文成说：“好。”

“我知了。”

他转过，目光缓缓从众人上扫过，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也就是说，不论有没有找到异神，只要有一方在这里死绝了，另一方也是可以成功离开的，对吧？”昝文成看向主教，语调沉。

雅各布猛然站起：“你想说什么？”

昝文成缓缓转看向他：“既然找不来，那我们就把这里的异神，九蛇，还有信徒，都杀了。”

雅各布嘴发白：“……”

昝文成盯着他，半天没得到回应，又接着慢慢：“怎么，刚才他们要杀你，你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吗，难不成你想等着他们找借把你杀了？”

雅各布嘴动了动，没发声来。

昝文成继续循循善诱：“我知你不是九蛇，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何愁不能在这一堆虚张声势的人中找到九蛇，找到异神？再不济……”

他顿了一顿：“……我们把他们都掉。”

雅各布愣了一，目光缓缓从众人上扫过。

半晌他抖着嗓：“……好。”

昝文成笑了起来。

“好吧，我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

听到“两人”二字，赵耀生茫然了一瞬：“什么？”

神父昝文成：“实际上，我并没有验的份。”

“我只知，所谓的九蛇，就在你们两人之中。”

“你，”昝文成将枪又指向沈娴，“或者是她——”

“住手！”赵耀生拍案而起，剧烈起伏：

昝文成迅速将枪又移了过来，对准他：“坐。”

赵耀生手握成拳，微微颤抖，死死盯着他。

昝文成提了声音：“我让你坐！”

赵耀生缓缓坐了。

沈娴脸十分难看。

昝文成目光冷静，球边缘却能依稀看到细细的血丝：“那条九蛇，就在你们两个当中。”

徐晶晶：“不可能！”

众人都看向她。

趁着这个间隙，昝文成忽然暴起，举枪扣动扳机：“是不是试试不就知了！”

“砰！”

弹着赵耀生耳边飞过。

赵耀生意识抬手，摸了一手血。

昝文成见到血似乎也吓了一，意识挪开了枪，手臂微微颤抖。

赵耀生抬起，看向颤抖着手再一次举起手枪的昝文成，又转看向吓傻了的沈娴。

“看来那五千块我也是拿不到了。”赵耀生笑了。

“砰！”

“不要！”

沈娴的心脏猛然一缩。

然而已经晚了。

赵耀生倒在桌面上，额角是一个狰狞的血窟窿。

“……”

沈娴的话瞬间哑在了嗓里。

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张着嘴，觉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桌四周的人都褪去，她忽然只能看见那个睁着倒的男孩。

那个开朗乐观，天天跟着她叫“”的男孩就这样死在了桌上，连一句遗言都没留，因为他只是镇民。

在这里，他是镇民，就如同在泰坦，他明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沈娴跌坐回座位，目光涣散。

桌上众人一时间目光惊惧地看向昝文成。

赵耀生还睁着，望向徐晶晶的方向，神带着些许茫然。

徐晶晶脸倏然惨白，像是看到前的一幕后崩溃了，即使努力着，手指却还是在止不住颤抖。

她忽的提声音：

“所有神职，不论你是谁，你听好了。”

“我是神父。”

沈娴猛然转看向她。

徐晶晶嘴微微发抖，底还映着赵耀生惨死的场景，珠一动不动：“昨天晚上，我听到了九蛇的忏悔。”

“你们要相信我，”她抬看向呲目裂的昝文成，手抖得那么厉害，句说来几乎是在喊：

“他就是九蛇！”

话音未落，众人前白光一闪，晶灯忽的摇曳叮当，投一片婆娑暗影。

徐晶晶的座位空了。

众人皆惶惶不敢动，只僵地扭四张望。

沈娴觉得自己心的厉害。

她缓缓扭向左。没有。右边。也没有。

忽的一滴雨滴砸在她额上，把她从恍惚的神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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