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训练室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今天整座奎恩庄园一个人都没有，也许明天，后天也是这样，凯勒斯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

但是卢恩符文，或者说，法，不是通过练习就能掌握的东西。

那天的暴雨了一整夜，之后也没能放晴，天空依旧沉沉的，太像是全被隔的大都会绑架走了，连影都见不着，层叠的乌云为城市盖上枪灰的幕布，虽然没有再过那样一场几乎把玫瑰田砸垮的大雨，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小时，落丝线般细密的小雨。

凯勒斯站在奎恩庄园的后院里，保持着灵状态，雨丝只能穿透他的，凯勒斯却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几天星城的温度掉得厉害，看就要大跨步往秋时节迈，但温度怎么也影响不到幽灵上吧，而且这冲锋衣还厚实的。

康斯坦丁站在凯勒斯边，同样淋着雨，他没有撑伞，只是任凭雨顺着发丝落，沾那件黑风衣的肩。

“准备好了吗？”他问。

“随时。”凯勒斯说，他脸上一要前往未知地的担忧也没有，沮丧倒是有，因为这几天的努力毫无度，他反倒可以从地面的焦痕上看十几张扭曲的人脸了。

果然人在努力的时候，除努力外任何的事都是有意思的。

他咬了咬，低从往上瞟了康斯坦丁一，还是没说话。

“嗯？”驱师察觉到了，疑惑地微微偏看向他，男人一片青黑，想必这几天也一直在忙碌。

“不，没什么。”

还是等回来之后再问吧，乌鲁兹和哈格拉兹明明就是很适，为什么就是组合不起来呢，无论属还是比例，他都用上穷举法了……

康斯坦丁没有追问，递给凯勒斯一枚银的十字架，正是阁楼里用来封印恶的那个。

“这东西和那只恶有联系，我又在上面施加了一些法，”康斯坦丁说，“现在的通桥梁由十八个人类组成，但打开通的力量是由恶提供的，所以通过那个通边境的人，上会残留恶的气息。当你靠近那些失踪者时，它就会发，指引你方向。”

“然后是罗·盖文。”康斯坦丁继续说。

“在人间，恶可以附在他上移动。但它没办法附在他上边境，所以罗·盖文上必然有什么东西——一件品或一印记——是恶用来控制他行动，并将他锚定在阵位置上的。我在十字架里铭刻了一个转换法，无论那样东西是否有形，你都可以将其转换到你的上。”

康斯坦丁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也没有停顿，好像打了许久的腹稿。凯勒斯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沉甸甸的十字架手微凉，似乎是纯银制品，工很是，一也看不岁月的痕迹，等到驱师终于停止滔滔不绝，他才看向穿着黑风衣的男人，问：“那我呢？”

丝线般的雨幕落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廓。

凯勒斯握掌心的十字架：“在我成为阵将边境与人间联通，把费莉希她们全都送回来，再把恶带到边境之后，我要怎么回来呢？”

“我会把你带回来。”康斯坦丁看着凯勒斯的睛，不避不闪。

他的里甚少有真心实意，向来喜用玩笑戏谑掩饰本心，惯于用轻佻的态度糊旁人，技巧超的演员即使直视镜，也不会丝毫破绽。

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来，只剩他的声音，然后很快，凯勒斯又听见了天空中孤鸟凄厉的哀鸣——哪只傻鸟雨天来遛弯。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

凯勒斯取左耳上的银翼耳钉，递给康斯坦丁。

“我相信你，它会带你找到我。”

看着那枚耳钉，康斯坦丁的表好像忽然僵住了，然后他的睛里又多了一些让凯勒斯不太喜的东西。

见他迟迟不伸手，凯勒斯直接把耳钉扔了过去，耳钉脱手的瞬间，脚的地面忽然变得柔，像踩在棉上，很快棉又变成沙，周围的雨幕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大的漩涡，一无形的力量从漩涡中心传来，拉扯着凯勒斯。

他没有抗拒，顺着那力量向前迈了一步。

一秒，世界颠倒，一切都极速远去。

第163章 人之火（19）

信任

边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