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恺的老脸一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索将手里的苹果一扔，竹筒倒豆一般，将憋了一肚的话全都说了来。

“周铭！我就是心不在焉！我能不心不在焉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第一，你答应军方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准信？”

“军方那边，已经三番五次地来电话促，今天午，军区首更是亲自打来了电话！说再不给答复，就要派督办组来了！我们江州市，是真的不住这个压力了啊！”

“第二。”说到这里，孟仲恺的脸上了纠结而又沉重的神，“就是你要求的，在全国范围开放红旗公司生产和销售权的事。”

“周铭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事，是国家层面的决策，牵一发而动全，我一个小小的江州市，我们哪里能得了主啊！”

他叹了气，语气放得更了：“当然，你的这个要求，我们市里，从主要领导到各个相关门，都给予了最度的重视。”

“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把材料整理好，提给了省里，省里也非常支持，上就转给了国家的对委。”

“但是，上面的程，确实需要时间。我们也在等消息，也在替你着急。所以，还请你务必耐心等待，不要……不要再用停工的方式来表达绪了，好吗？”

孟仲恺一气说完，张地看着周铭，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周铭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苹果树，又摘了一个苹果，放在手里掂了掂。

“孟领导，您说，这苹果采摘，是不是也讲究个时机？”

他看着手中的苹果，若有所思地说：“摘得太早了，就像您刚才吃的那个，又酸又涩，难以咽。”

“可要是摘得太晚了，等它熟过了，那果就变得又又面，失去了那份香甜脆，同样不好吃。”

“只有在它熟得刚刚好，香、甜、脆都达到峰的时候，在那个恰到好的时间把它摘来，那才是真正的味。”

孟仲恺听得云里雾里，急：“现在不是说苹果的时候……”

“不，我就是在说正事。”

周铭突然转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孟仲恺的睛。

“我们江州市，有江州市的需求，对吧？”他缓缓说，“你们的需求，就是让我们红旗公司好好地生产产品，把这些收音机、电风扇卖去，满足老百姓的需求，盘活省的国营工厂，漂亮的政绩。”

“东南军区，有东南军区的需求，对吧？”他继续说，“他们的需求，就是希望我们能一步优化无线电通讯技术，让他们在未来的战场上，不再当聋，不再瞎。”

周铭向前走了一步，视着孟仲恺，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两家，都希望得到红旗科技的帮助。你们有你们的需求，我周铭，自然也有我周铭的需求。”

“我的需求，也很简单。”

“就是我写在条上的那句话——我要让红旗公司的工厂，能在全国各地光明正大地开办！我要让红旗商店，能在全国的每一个城市，都大大方方地开业！”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你们的需求，和我的需求，现在都摆在桌面上。

想让我满足你们的需求，那就得先满足我的需求。

就像这苹果，不到成熟的时候，谁也别想摘。

说完，周铭脸上的锐气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对着已经完全愣住的孟仲恺，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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