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练习了多年的、几乎没有音的利日语，洋溢地致着迎词。

与此同时，那几名捧着鲜的女工们，也微笑着想将手中的束，献给为首的山田一郎和每一位东洋专家。

然而，令人尴尬到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山田一郎以及他后的所有东洋专家，对前这盛大而烈的迎仪式，完全视若无睹。

他们面严肃，神冰冷，对冯志远那近乎谄媚的迎词毫无反应，更没有人伸手去接那已经递到面前的艳鲜。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的、设定好程序的机人，目不斜视地从迎队伍和那几个目瞪呆的女工们旁径直穿过，仿佛前的一切，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盛夏降到了寒冬腊月。

迎的号声戛然而止，职工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牌的手也显得那么不知所措。

冯志远伸去准备握手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冯志远和金星厂的一众层，全都懵了，脑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们绞尽脑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了问题？

是迎仪式搞得太土，不够上档次？

还是号喊得不够响亮，惹得这些于的东洋专家们不兴了？

冯志远毕竟是执掌数千人大厂的厂，心理素质非同一般。

他迅速地压心中的惊疑、忿怒和难堪，对着旁已经脸发白的副厂，用极低的声音、咬着后槽牙悄悄吩咐：“快！立刻去给和平饭店那边打电话！中午的宴请，标准再往上提两个档次！”

“把那几轻易不对外供应的压箱底山珍海味都给我加上！酒，全换成陈年茅台！记住，一定要让这帮祖宗满意！多少钱都行！”

……

中午，沪市最级的、象征着份与地位的和平饭店。

在一间能将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和黄浦江江景尽收底的豪华包厢，一场极尽奢华的宴会正在行。

冯志远和金星厂的层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神，频频向面无表的东洋专家们敬酒。

他们把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满了恭敬和谢，反复调着索尼和松对金星厂的技术支持是多么的重要，金星厂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在座各位的鼎力相助。

可无论他们如何洋溢、妙语连珠，山田一郎等人始终不为所动，只是礼貌地、甚至可以说是敷衍地，用茶或者果碰一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冯志远觉得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他一气，端起满满一杯茅台，站起，满脸红光地走到了主座的山田一郎旁。

“山田先生，我代表金星电视机厂全员工，再次对您的到来表示最烈的迎和最诚挚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