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从建厂就在。”

“你对电视机的生产程，比对我自己的手掌纹路还要熟悉。”

“现在了这事，让你来背这个黑锅……我……我这个当厂的，实在是于心不忍，无地自容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辛酸和自嘲：“我们金星这个牌，听起来是响当当的国产品牌，是沪市的骄傲。”

“可实际上呢？心的技术，关键的零件，哪一样不是都依赖着外人？”

“所以啊，人家才能这么拿我们，才能让我们受这窝气！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不争气，技不如人！”

说着，冯志远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他看着张世安，郑重地说：“老张，委屈你了。”

“但是，我不能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更不能让你一家老小断了活路。”

“我，我愿意以金星厂的名义，给你写一封介绍信。我介绍你去……去红旗科技！”

“红旗科技？”这个名字一，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我打听过了。”冯志远继续说，“那个红旗科技，是真心实意在搞咱们自己的自主技术，而且听说他们的待遇相当不错，比我们厂里还好。”

“你这一过的本事，去了那里，肯定能得到重用，比待在我们这个受气的‘组装厂’，要有前途得多！”

张世安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绪，一个年近半百的汉，眶瞬间就红了，的泪在眶里打着转。

“不行啊！冯厂！”立刻就有员工站来反对。

“东洋人本来就怀疑咱们和红旗科技有勾结，现在您让张总工去红旗科技，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们心里有鬼吗？这不正中他们怀吗？”

“怀？”冯志远咬着牙，几乎是从牙里挤声音，“现在的况是，不张总工去不去，他都必须被开除！”

“我们厂，也必须赔那笔冤枉钱！”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了，我为什么不能在最后，为我的好同志、好兄弟，谋一条好路？”

他指着张世安，自己都没脸说去了：“你们不想想，他家里是什么况？”

“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药费就是个无底！”

“老婆不好，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两个孩还在上学！全家老小，就指着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啊！现在把他开除了，你让他一家人怎么活？去喝西北风吗？”

冯志远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刚才还言反对的人，也都沉默了来，是啊，理谁都懂，可现实的生存问题，却更加残酷。

张世安听着厂为自己争辩的这番话，动得再也说不一句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朝着冯志远鞠躬，嘴里喃喃着：“厂……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厂……”

冯志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当着众人的面，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屉，取一张印有“沪市金星电视机总厂”抬的信纸，拧开钢笔，立刻就写了一封真意切的介绍信。

“兹介绍我厂原技术总工张世安同志，前往贵司求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