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报纸从白矜面前来，白青站起来，想要把报纸丢垃圾桶里。

然而就在他将报纸团成一团的瞬间，一张卡牌从报纸间掉落了来。

四四方方，形如塔罗。金的雨伞纹路绘制在卡牌边缘，画面中央是一对背靠背的兄妹。

他们站于破损的阶梯上，各自看着面前的路。妹妹一短发，前各式各样的枪械组成一个大的炮筒，侧火药爆炸如烟。哥哥则面对着一红月，紫的颜料如血一般从月亮上淌来，一路沾染到他的手上。

卡牌上方还用尔蓝斯古语写着一行字：

d049：红桃j，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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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最终决定把卡牌封存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 他们其实是想把这张卡牌上给当地的异常调查局的。但当时的铁原实在是太过混，军阀集团无人镇压，芬舒尔刻的谢菲尔德家族也大有加局分一杯羹的意思。白青担心这况上卡牌会给两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选择了默不作声、闭目装死。

但命运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们。

首先是经济问题。

虽然父母给他们留了一些遗产，但所有钱财加起来总共也就只能支撑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还不算白青上大学的学费以及白矜的学杂费。

透过房间门，白矜睡觉前就看见白青坐在客厅茶几上着草稿纸和计算写写画画着什么，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白青还坐在那里。

漏墨的笔从他面前去，砸在满地画着混圆圈和数字的废纸上，溅开大片黑的墨。

其次是红月教团的事。

不知是不是红月木雕带来的影响，父母死亡以后， 白矜就开始噩梦。

梦里一红月挂在天边，红月中央的分呈现诡异的黑， 这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珠。

白矜想跑， 但双脚像被了铅， 想转过脑袋， 可脖僵犹如石化。视野中， 红月在夜空的拉扯破碎开来， 最后组成红月教团图腾的形状。

无形的手顺着她的脚踝缠上来，在她的小腹猛烈刨挖。她向天空望去，描述父母惨死状态的文字纠缠成的画面，在她前不断放大、放大，最后贴她的珠里。

耳畔，男音呢喃犹如鬼影：“你应该来女的怀抱里。”

“啊——！！！”从噩梦里惊醒过来，白矜圆睁着，望着漆开裂的天板，好半天才挪动了一手腕。

从床上坐起来，白矜想去给自己倒杯喝，手往后一摸，发现床单被自己的冷汗浸了。

心害怕，白矜甚至一度以为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红月木雕，可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打电话给异常调查局，他们说木雕已经被销毁了。

第五次半夜被噩梦惊醒后，白青开始过来陪她。

说实话，在白矜心里，哥哥远比亲生父母要重要。毕竟从小到大陪她最多的是白青，把她抱到椅上给她喂饭的是白青，拿着绘本教她认字的是白青，坐在她床边唱摇篮曲的还是白青。

握着白青的手，白矜安稳地睡去。

然而一周以后，更大的影笼罩了她。

白矜梦到自己变成了母亲的样。

她梦见自己被关到了一个神病院一样的地方，墙被涂成血红，衣架和柜全由骨骼制成，一张张人脸以难以理解的方式从墙间钻来，对着她所在的方向指指。

“这个世界该理了。”一个声音说。

“是诶，都开始变红了。”另一个声音说。

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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