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曾经试图从这里逃跑，但被发现然后押送回了房间，她想起她试图攒钱，可每当她的财库稍有起，基亚拉就会想办法把那笔钱拿走，有时说是需要填补亏空，还有时候说是要用来修缮她母亲的墓室，都是阿莱塔想拒绝但无法拒绝的理由。

等到她终于在某个拐角力竭摔倒，她脑中只剩了基亚拉的最后一句话。

“你现在的价值也就只有生孩了。”

阿莱塔看着自己倒在侧的手掌，忽然笑了泪。

她忘了，她只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她只是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鸟，无论怎么试图挣脱，都只能被困其中。

所以后来就有了那件事——阿莱塔最终把混杂着药的酒杯递给了纳克斯，并有了孩。知这个结果的时候，阿莱塔发现自己意外地平静，她坐在椅上，甚至已经想象到基亚拉冲来然后扇她脸的样了。

但基亚拉没有来。

反而是连着躲了她两个月的纳克斯了脸。

“好好休息一吧。”纳克斯最终说，“我知，你已经很累了。”

“嗯。”阿莱塔。

片刻，阿莱塔又垂着睛说：“对不起。”

“我没想让你歉。”纳克斯说，“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和你说话。”

不知是不是纳克斯的要求，怀期间，阿莱塔没有再见到基亚拉了。而纳克斯依旧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他依然会像以往那样问候她，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闪躲。而大分时间里，阿莱塔会选择无视这闪躲，选择垂睛，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偶尔摸一摸日渐鼓起的肚，听纳克斯在门外和医生以及各路照顾她的人絮絮叨叨地说话。

大约是有一群人忙前忙后为她助力，生孩的过程没有阿莱塔想象中的那么艰难。恢复的过程也很顺利，阿莱塔坐在床上看书吃果的时候，甚至会有一恍惚，觉自己上次这样放松似乎已经是上辈的事了。

直到基亚拉来看她。

在房间的时候，基亚拉首先将目光定格在了阿莱塔手中的书上，随后眉不悦地皱起。

“你怎么还在看这幻想类型的小说，难你还沉溺在你的乌托里吗？”基亚拉说，声音中有明显地不快，“你应该多看政治类型的书。”

阿莱塔的瞬间僵住。

或许在这之前，基亚拉还说了一些真心实意关心她的好话，但是阿莱塔记不得了，她只记得这一句话了。

她忽然觉得很难受，就像是被行断电的机，一失去了和全世界的联系。她觉得自己上背负着极重的锁链，连呼都极为费力。莫名的绪像是开了闸地洪，连同着基亚拉烙印在她脑海中的那些语句一起，顺着她的心脏烧至全，而她什么都不了。

阿莱塔看着基亚拉，大叫一声，然后开始疯狂用自己的脑袋砸墙。

她记得自己的双手变得无比颤抖，声音大的好像要把她自己的耳也撕破，她不清楚自己叫了多久，最后的意识是有人把她行从墙边抱离了去，阿莱塔转，看见了纳克斯的脸。

很多事只要开了就再也不会结束了。从这之后，阿莱塔就开始用这方式发绪，用脑袋砸，用手掌捶，用刀割，回回都一淤青和淋漓血迹。纳克斯握着她的手，说她或许需要找人聊聊天，随后将她带到了一间调的房里，一个有着亲切目光的女人坐在座椅上，看到她来后，微笑着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