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国禁枪令执行得极严，自制枪意味着这次暗杀大概率和国外组织无关，排查范围能缩小不少。

警察早听闻他“闻声躲弹、空手接白刃”的事迹，本就对这位国安系统的同僚好奇，此刻听他说得笃定，饶有兴味地追问：

“同志，你怎么断定是自制枪？你们安保人员对枪也这么熟？”

这枪的材料和官方制式相差无几，炸膛后更是难辨细节。

“枪残留的膛线歪歪扭扭，加工度本不达标。”周奕刻意说得简短，又补了句“我是军工迷，平时琢磨这些。”

怕对方再追问，索装作要回去汇报工作，转溜走了。

安保人员确实没机会接真枪。

但他曾经，对每一款枪支的型号参数都熟稔于心。

江涵的会议自然是开不成了。

午颜教授从外面回来，一听说上午的惊险场面，先前因江涵缺席会议的怨愤瞬间烟消云散，当着全队人的面，直接在群里发了五位数的红包，每个队员都有份。

“就当给大家的神损失费。”老教授拍着周奕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后怕。

周奕看着手机里到账的金额，再次庆幸自己了正确的选择。

如果被发现了……

他赶忙停止了自己的胡思想。

——

队里最心细的要数祁彦，是周奕的同期，两人关系不错，祁彦还常去他家帮着照顾孩。

不是从旁人只言片语里揪线索，还是从现场细枝末节还原经过，都是祁彦的项，队里人总说，他是徐哥看好的接班人。

这份心细，也现在他对周奕的关照上。

周奕手上的伤刚理到一半，祁彦就拎着医药箱过来，棉蘸着碘伏，动作很轻。

“奕哥，你家孩最近怎么样？”祁彦一边消毒一边闲聊，“孩妈妈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

“她还在国外，至于回来——”

周奕的话卡在咙里。他忘了上次是怎么跟祁彦编的了，是说“明年回来”还是“暂时不打算回来”？

怕说漏嘴，他只能沉默。

他也想解释这个孩并不是他的，但孩的份特殊，他实在不知怎么解释最好。

祁彦以为他是不想提伤心事，也没再追问，只是消毒的动作更轻了，他似乎已经笃定了那个让周奕伤心的人不会再回来。

包扎最后一圈纱布时，祁彦的脸突然凑得很近，呼扫过周奕的耳尖。

周奕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慌忙偏过。

“……谢谢。”

他短促地了声谢，起时有些慌，刚走医务室的门，就“咚”地撞在了“墙”上。

可这墙是的——抬时，江涵的脸赫然在前。

上午那若有似无的担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冰冷，狭的眉皱着，薄抿，周气压低得让人不过气。

周奕不知他站了多久，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

回想刚才和祁彦的动作，确实容易引人误会，可就算被误会，也不至于让自己被扫地门吧？

他这样想着，移开视线，低声歉：“对不起。”

江涵什么都没说，没回应歉，也没质问什么，只是地看了他一，转就走，那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

——

江涵把自己埋在浴缸里，心如麻。

上午周奕冲到他面前挡刀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突然闯鼻腔的烈柑橘香，更是霸地占据了所有官。

他烦躁地挤了些沐浴，手上沾着淡淡的柑橘味，却远没有周奕上那来得烈、郁。

把他平时苍白的肤蒸得泛粉，从脸颊蔓延到耳尖，他说不清这度是蒸的，还是别的缘故。

他觉得这个新来的保镖喜自己。

事还要从两人刚见面开始说起。

他习惯于旁人见到他后的窃窃私语，故而颜教授领着他去见了一圈人后，他就习惯地低，不想再和他们过多地接。

只是有一视线格外扎，以至于他低着都能受到自己的面颊被盯得发。

他试探着抬了抬，目光恰好撞对方望过来的双眸里。

周奕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对视，整个人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又像受惊般迅速移开了视线。

江涵对这抹不自在显得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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